第四十二章摧枯拉朽

正面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红橙色的火光在焦黑的大地上跳跃，映出利维坦挺拔的身影。五分之三的堕落天使已倒在她的魔法之下，焦黑的尸体与散落的蓝色装备构成一片惨烈的景象；剩下的要么丢盔弃甲，沿着火山裂缝狼狈溃逃，要么被随后赶到的恶魔士兵押解着，成为阶下囚。利维坦站在黑曜石堡垒的废墟上，红橙色的魔力缓缓收敛，金瞳扫过战场，最终投向北方——那里的火山口，还在传来能量碰撞的轰鸣

北部火山的战况则堪称混乱。阿尔巴特的重型激光炮如同蓝色的死神镰刀，所过之处，火山岩被熔化成粘稠的岩浆，黑色的岩石碎屑在热浪中翻滚。卡希尔和梅菲斯特正玩命地在岩浆池之间穿梭，身后的激光束擦着岩壁飞过，激起成片的火花

“梅菲斯特！你跑什么！给我弄她啊！”卡希尔一边躲避，一边回头怒吼，暗红色的作战服已被火山灰染得斑驳，手里的短刀在颠簸中差点脱手

梅菲斯特的尖顶帽早就跑丢了，黑色长袍被岩浆灼出好几个破洞，她回头瞪了卡希尔一眼，声音里满是崩溃：“弄她？她弄我还差不多！你没看见我的护盾被她当纸糊的撕了吗？！”话音未落，她背后的淡橙色魔法护盾突然“咔嚓”一声碎裂，蓝色的激光束擦着她的腰侧飞过，将一块火山岩轰成了粉末

阿尔巴特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高地上，蓝色的能量枪再次亮起刺眼的光芒，这次的瞄准镜牢牢锁定了梅菲斯特。“不好！”卡希尔眼疾手快，猛地抬脚踹在梅菲斯特的屁股上。“嗷！”梅菲斯特尖叫着飞出去，不偏不倚地摔进旁边一个咕嘟冒泡的岩浆池里

对恶魔而言，岩浆不过是温水澡。梅菲斯特在岩浆里扑腾了两下，刚要探头骂街，就看见卡希尔借着这个空档，身体贴地滑铲，躲过了呼啸而来的激光束。她像条灵活的鱼，在滚烫的地面上滑行数米，绕到阿尔巴特的侧后方，与岩浆池里的梅菲斯特形成了夹击之势

“现在！”卡希尔低喝一声，抽出短刀的同时，抬手举起背后的大口径狙击枪

但阿尔巴特显然不是易与之辈。她眼角的余光早已瞥见梅菲斯特在岩浆里扑腾的身影，此刻感受到侧后方的动静，立刻转身，左手迅速扣上头盔——那顶蓝色的堕落天使头盔泛着金属冷光，表面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

“砰！”卡希尔扣动扳机，子弹带着尖啸射向阿尔巴特，却被头盔表面的能量护盾弹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岩浆池里，激起一小片水花

与此同时，梅菲斯特从岩浆里猛地蹿出，湿漉漉的长袍下摆滴着岩浆，她双手向前一推，淡橙色的魔法弹朝着阿尔巴特飞去。但阿尔巴特早有准备，侧身躲过魔法弹的瞬间，右拳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梅菲斯特的肚子上

“额啊——！”梅菲斯特像只被击中的青蛙，身体弓成了虾米，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昨天吃的德国三明治都要从喉咙里喷出来。她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又摔回了岩浆池，溅起一大片滚烫的岩浆

解决掉梅菲斯特，阿尔巴特立刻转身，重型能量枪的炮口对准了正趁机靠近的卡希尔，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显然是要释放近距离蓄力激光。“完蛋了……”卡希尔的心脏猛地一沉，脑海里甚至闪过走马灯——第一次上战场、刚穿上军官制服时的兴奋、利维坦对她的期许……

就在激光即将发射的刹那，一道暗金色的传送门突然在卡希尔面前展开，强大的吸力将她猛地拽了进去。“嗡——”蓝色的激光束擦着传送门的边缘飞过，击中远处的火山壁，炸开一片岩浆瀑布

卡希尔摔在传送门另一端的地面上，脑袋一阵发懵。她揉了揉额头，看清眼前的景象——这里是地狱的医疗营地，红橙色的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而站在面前的，正是利维坦

“圣主大人！”卡希尔立刻挣扎着站起身，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暗红色的作战服上还沾着岩浆和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她的话音刚落，传送门的另一端又传来“扑通”一声，梅菲斯特连同一大团岩浆一起摔了进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她抹了把脸上的岩浆，看到利维坦时，立刻立正起来道：“圣主大人！”

利维坦站在原地，暗紫色的发丝一丝不苟，黑色长袍上没有沾染丝毫灰尘。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部下，缓缓揉了揉眉心，金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失望

“失望”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慌

卡希尔张了张嘴，想解释她们已经尽力了，想说明阿尔巴特有多难缠，但话到嘴边，却发现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暗红色的作战服在魔法灯下泛着愧疚的光

梅菲斯特也蔫了，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过的公鸡，连平时最喜欢的尖顶帽都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利维坦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她看向两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去治疗”

卡希尔和梅菲斯特同时抬起头

“处理好伤口，就来我这里报告”利维坦的目光落在卡希尔身上，金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我会亲自去北部火山，把那里夺回来。卡希尔，梅菲斯特，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是！圣主大人！”卡希尔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梅菲斯特也连忙应声：“遵命！”

看着两人转身走向医疗帐篷的背影，利维坦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她抬手召来帕顿：“准备好我的武器，明天一早，我们去北部火山”

帕顿躬身应道：“是，圣主大人”

医疗帐篷里，卡希尔和梅菲斯特坐在治疗魔法阵中，看着身上的伤口在淡金色的光芒下缓缓愈合。虽然刚才被利维坦那句“失望”刺得心里发疼，但想到明天利维坦将亲自出征，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以圣主大人的实力，北部火山的战斗，恐怕又会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红橙色的魔法灯在帐篷里明明灭灭，映着她们脸上复杂的神情，也映着地狱永不停歇的战火和利维坦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