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格罗兹尼

彼得格勒的军工实验室里，金橙色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流转。格罗兹尼的新躯体静静伫立在测试台上，工程师们正用仪器反复扫描她的装甲接缝——比起初代机型，这具躯体的防御得到了质的飞跃，合金装甲的厚度增加了三成，关节处还嵌套了菱形防护板，足以承受重型榴弹的近距离冲击“防御测试通过，”首席工程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松了口气，“模拟海拉的利爪穿刺实验中，装甲仅出现轻微划痕，没有贯穿迹象”

接下来的实战演习中，格罗兹尼的表现更是让人振奋。她肩头的主炮连续十发炮弹精准命中百米外的靶心，炮口焰映亮了她猩红的机械眼；右臂弹出的拳刃划破空气，轻松劈开了三厘米厚的钢板，刃口依旧锋利如新。“护甲、准度、口径均达到作战标准”观察员在记录板上写下结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可就在格罗兹尼准备奔赴对抗海拉的前线时，一份紧急战报打乱了所有部署——德军越过边境线，主力部队在惩戒者的带领下突破了三道防线，沙俄士兵因缺少主力支援，正节节败退

“维利奇和骑士还在维修，”沙皇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代表德军的红色箭头，“门捷列夫被调去南方支援苏联，抵御日军登陆。现在能调动的战力，只有格罗兹尼了”

格罗兹尼的猩红机械眼闪烁了两下，金橙色的躯体微微前倾：“明白，陛下”她转身走出指挥部，身后的火炮伙伴早已整装待发，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前线的战场早已是一片焦土。德军的装甲部队碾过断裂的铁丝网，惩戒者——一名披着黑色披风和银色护甲的女军官——正站在刚攻克的防线上，举着望远镜观察俄军的撤退路线。她的皮靴踩在俄军士兵的钢盔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再推进五公里，就能拿下补给站了”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划破天空。“轰！”一发榴弹精准地落在她脚边，爆炸的气浪将她掀飞出去。惩戒者重重摔在地上，刚要爬起，就发现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裤管已被鲜血浸透，小腿处的骨骼不自然地弯折着

“是谁？！”她抬头怒吼，却看到一道金橙色的身影踏着烟尘而来。格罗兹尼的机械眼锁定了她，右臂的拳刃“噌”地弹出，泛着寒光。没等惩戒者举起配枪，格罗兹尼已冲到她面前，拳刃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划过她的喉咙

“呃……”惩戒者的瞳孔骤然放大，鲜血如喷泉般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她徒劳地捂住脖子，身体在地上抽搐着，很快便失去了战斗能力

格罗兹尼没有停手。她俯身抓住惩戒者的头发，猩红机械眼扫过周围惊慌失措的德军士兵，猛地发力——“咔嚓”一声，竟硬生生将对方的头颅连带脊椎一起拔了出来！她高举着这骇人的战利品，金橙色的躯体在硝烟中如同一尊复仇的战神

“撤退！快撤退！”德军士兵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转身就跑。格罗兹尼站在防线顶端，任凭风吹动她金橙色的装甲，直到确认德军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将手中的“战利品”掷在地上

“守住防线了”她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预计能争取到三天时间，足够维利奇和骑士完成维修”

而此时在百公里外的废弃工厂里，气氛却透着几分尴尬。海拉和IS-7正蹲在一台锈迹斑斑的机械臂前，面面相觑。工厂的天窗外飘进几片金黄的秋叶，落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

IS-7挠了挠头盔，军绿色的装甲上沾着不少灰尘：“母亲，这台机器好像能改造出重火力，但……”她摆弄着机械臂的操纵杆，却只听到齿轮卡壳的“咔咔”声。作为边防中士，哪怕被感染了，也不会忘记记忆里面的精通射击与格斗，却对机械维修一窍不通

海拉歪了歪头，深紫色的长发滑落肩头。她夺舍的派克躯体原本是名中尉，虽然继承了她的记忆，懂些基础的机器操作，可眼前这台废弃的军用机械臂，复杂程度远超她的认知。“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了呢~”她戳了戳机械臂上的按钮，结果弹出的液压管差点溅了她一脸油污

工厂的角落里堆着不少零件，有生锈的炮管，有破损的发动机，还有几台布满灰尘的终端机。海拉原本想利用这些废弃设备改造出装甲，增强丧尸女孩的战力，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远比想象中困难

“要不……我们还是去抓个工程师吧？”IS-7试探着提议，金属手指绞在一起

海拉叹了口气，背后的触手烦躁地拍打着地面：“附近的城镇都被我们搜过了，懂机械的要么跑了，要么被丧尸女孩……”她没再说下去，毕竟那些被感染的工程师，现在连扳手都拿不稳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台机械臂，秋风吹过工厂的破窗，发出呜呜的声响。IS-7的光学传感器闪过一丝沮丧，而海拉的暗紫色眼眸里，也难得地泛起几分无奈——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遇到不懂的领域，也只能像两个束手无策的孩子

“先把能用的零件堆起来吧~”海拉最终站起身，拍了拍IS-7的头盔，“说不定明天就突然想明白怎么弄了呢~”

IS-7点点头，开始费力地搬动零件，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而海拉望着窗外的秋阳，若有所思——或许，她们真的需要找个懂行的“帮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