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雾还没散尽,海拉拽了拽身上的粗布商袍,袖口沾着的草屑落在小镇的石板路上。她和IS-7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最后一个村民走进后院——那里藏着她们刚备好的感染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刚好掩盖了丧尸特有的腥气
“母亲,一小时,整村拿下”IS-7低声说,仿混凝土手掌在背后攥紧,指节碾过藏在袍下的短刀。她的目光扫过镇口的木牌,上面刻着“别洛耶”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偏僻得连地图上都只是个小点
海拉刚要点头,却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她猛地转身,看见一队穿着沙俄军服的人站在雾里,为首的女子穿着玄色骑装,腰间佩着镶嵌红宝石的指挥刀,眉眼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是沙皇
“商人?”沙皇勒住马缰,目光落在海拉商袍下摆那片不自然的深色污渍上,鼻尖微动,“你们身上……有死味…”
海拉心里一沉,下意识地看向后院——刚才没藏好的几个丧尸女孩正扒着篱笆缝往外看,灰白的眼球在雾里泛着冷光。她悄悄碰了碰IS-7的胳膊,指尖在对方手背上敲出暗号:动手
“拿下她们”沙皇的声音刚落,两侧立刻冲出两名护卫。左边的马克蒸钢提着柄半人高的手斧,黄铜关节在雾里泛着光,蒸汽从脖颈的排气管丝丝冒出;右边的多铆蒸钢则端着支老式步枪,肩膀上立着两台巴掌大的小炮塔,炮口还沾着陈年的火药渣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多铆蒸钢率先动了,步枪的黄铜枪管“咔嗒”一声抬起,她飞快地往枪膛里倒了把黑火药,压实弹丸,瞄准镜稳稳锁住海拉。“砰!”铅弹带着破空声飞来,却被IS-7横臂挡住——弹丸撞在她的装甲上,擦出串火星,滚落在石板路上
“明白”马克蒸钢借着硝烟冲上前,手斧带着风声劈向IS-7的脸。IS-7刚挡开子弹,来不及调整姿势,只能眼睁睁看着斧刃划过脸颊,肌肉劈开道血淋淋的口子,黑红色的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该死”海拉低骂一声,猛地抬手。后院的篱笆“哗啦”倒塌,数十个丧尸女孩嘶吼着扑出来,灰白的手指抓向沙皇的卫队。她们的动作僵硬,却胜在数量,瞬间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多铆蒸钢不退反进,肩膀上的小炮塔突然转动,炮口喷出两道火光。“砰砰!”两颗爆裂弹精准地炸在最前面的丧尸女孩头上,黑红色的浆液混着碎骨溅了一地。她扔掉空步枪,双手各操起一门炮塔,黄铜炮管在雾里闪着冷光,每一发都能掀飞一个丧尸的头颅
“这两个老古董……”海拉盯着多铆蒸钢灵活转动的炮塔,嘴角抿成条直线。她原以为一战的蒸汽机器早就该进博物馆,没料到这两台铁皮疙瘩比B-4的炮筒还难缠
IS-7抹了把脸上的血,朝着多铆蒸钢猛冲。她算准对方的炮塔转向慢,打算近身拆掉那两台碍事的家伙。可刚跑出两步,马克蒸钢突然从斜里冲出,手斧横扫过来。IS-7侧身避开,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腕——仿混凝土盔甲手掌撞上黄铜关节的瞬间,她心里一喜:对方的力气比自己小太多
“就是现在!”IS-7猛地发力,想把马克蒸钢甩出去,却见对方突然低头。她的视线越过马克的肩膀,心脏骤然缩紧——多铆蒸钢不知何时已调整好姿势,步枪重新填装了弹药,肩膀上的炮塔也转了过来,三个黑洞洞的口同时对准了她
“砰!砰砰!”
三声巨响几乎连成一片。爆裂弹在IS-7胸前炸开,虽然没能击穿她的装甲,却炸起团浓密的黄烟。硫磺和火药的气味呛得她连连后退,咳嗽不止,视线被浓烟挡住,只能听见蒸汽管道的嘶鸣声越来越近
“技巧,比蛮力有用”沙皇的声音从烟外传来,带着淡淡的嘲讽
海拉看着IS-7在浓烟里踉跄的身影,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马克蒸钢——对方正借着烟幕绕到IS-7侧面,手斧的刃口在雾里闪着寒光。而多铆蒸钢则站在原地,有条不紊地给炮塔填装弹药,蒸汽从她背后的压力表里喷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像在为下一轮攻击倒计时
丧尸女孩还在不断涌上前,却被多铆蒸钢的爆裂弹一个个点名。她们的躯体在石板路上堆成小山,黑红色的浆液顺着石缝流淌,却连马克蒸钢的衣角都碰不到
IS-7终于从浓烟里冲出来,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视线模糊中看见马克蒸钢的手斧劈向自己的后颈。她猛地低头,斧刃擦着头皮掠过,劈在旁边的石碾上,火星四溅。可还没等她反击,多铆蒸钢的炮塔又响了——这次的爆裂弹打在她脚边,碎石子溅得她满腿都是,迫使她再次后退
“明白”马克蒸钢趁她立足未稳,突然矮身横扫,手斧的木柄撞在IS-7的膝盖弯。IS-7踉跄着单膝跪地,刚想撑起身体,就看见多铆蒸钢的步枪已经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海拉想去帮忙,却被几个丧尸女孩的尸体绊住了脚。她看着IS-7被两柄武器指着头,看着马克蒸钢和多铆蒸钢那几乎没有缝隙的配合,终于意识到——这两个蒸汽老古董,靠的根本不是火力,而是那种打磨了数十年的战术默契
沙皇的骑靴踩在满地浆液里,走到海拉面前,指挥刀的刀尖挑起她的下巴:“现在,该聊聊你把村民藏哪了”
海拉看着对方眼里的冷光,又看了看被制住的IS-7,突然笑了。她舔了舔嘴角的血,声音里带着点疯狂:“聊?不如让你看看我的‘商品’?”
话音刚落,镇外突然传来密集的嘶吼声——那是她之前留在森林里的后备队,被刚才的爆炸声引来了。马克蒸钢和多铆蒸钢同时转头,炮塔和手斧的方向出现了一瞬间的偏移
就是现在!海拉猛地扑向马克蒸钢,指甲暴涨数寸,抓向对方背后的蒸汽管道。IS-7也借着这个空档,用尽全力撞向多铆蒸钢,两人滚作一团,撞翻了旁边的柴堆
秋雾被厮杀声搅散,阳光终于照进小镇,却没能驱散满地的血腥。海拉的指甲划在马克蒸钢的黄铜外壳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多铆蒸钢的炮塔在地上磕出火星,蒸汽管道被IS-7压得发出悲鸣
而沙皇站在混乱中央,指挥刀的红光在阳光下跳动,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缠斗的结局——技巧的碾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