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不是因为闹钟,纯粹是——自然醒。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奇迹。作为一个能睡到中午绝不起床的人,在早上六点四十七分睁开眼睛,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再睡?试了一下,睡不着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今天星期几来着?他们今天有行程吗?冰箱里还有草莓吗?
我放弃挣扎,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他们肯定都还在睡。
这个念头让我精神一振。我掀开被子,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
我悄无声息地走到第一扇门前——是马嘉祺的房间。我像条泥鳅一样溜进去,轻轻带上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我在床边蹲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反应。我又戳了一下,稍微用力了点。
他皱了皱眉,睫毛颤了颤,但没醒。
我忍住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马嘉祺——起床了——

他眼睛睁起一条缝,视线涣散地对上我的脸,然后又闭上了。

……你干嘛。
起床陪我玩。


几点了……
快七点了。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自己玩。
不行!

我绕到床的另一侧,蹲下来和他面对面。
我好不容易醒这么早,你不能不理我。

他睁开一只眼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就一会儿,然后你继续睡。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叹了口气,然后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床上拽。

别闹……躺一会儿……别吵……
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安静了几秒。然后我慢慢从他手臂里抽出手,撑起上半身,低头看他,他已经又睡着了。
我轻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他没反应。
我又亲了一下,这次多停了两秒。他还是没反应。
我索性低头,在他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许昭昭。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醒了?


你故意的。
对啊。我说了,你得陪我玩。

他低头,在我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嘶”了一声,但没躲,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再睡会儿吧,我去闹别人了。

他看了我一眼,松开我,翻回自己的位置。

……去吧,让我再睡一小时。
我爬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他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又恢复了平稳。
第二扇门是刘耀文和宋亚轩的房间。
这次我直接推门进去,走到窗边,“哗”一下拉开了窗帘。
刘耀文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把脸埋进枕头里:

呜……谁啊……
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这才几点……昭昭你疯了……
我没疯,起来起来!

刘耀文艰难地翻了个身,眯着眼看我,整个人看起来又懵又困。

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走到床边,弯腰看着他。
睡不着就起了呗。你起不起?

他闭上眼,一副要就地去世的样子。

不起……
我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唔——!
他猛地睁开眼,拍开我的手。

许昭昭!
醒了没?


醒了醒了!你谋杀啊!
叫你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