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音乐声吵醒的。
不对,应该说,我是被音乐声停下来之后的安静惊醒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忽然消失,反倒让我从睡梦中猛地睁开眼。
身上盖着的外套滑落了一半,我迷糊地坐起来,发现排练室已经安静下来,灯也关了几排,只剩中间的主灯还亮着。几个人正散落在各处喝水、收拾东西、拉伸放松。

醒了?
丁程鑫第一个注意到我,走过来,蹲在沙发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睡傻了?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你睡了快两个小时。
我揉了揉眼睛,感觉脸上可能有睡出来的印子。
这么久?你们练完了?

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嗯,收工了。走吧,送你回去。
我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丁程鑫稳稳扶住我,低头看我:

要不要背你下去?
不要,我又不是走不动。

刘耀文从旁边窜过来,已经套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真的不要?我可以背你!
贺峻霖从他身后路过,无情吐槽:

你省省吧,自己都走不稳。

贺峻霖你今天是不是针对我!

我是天天针对你,你才发现?

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走了。
一群人这才停止斗嘴,呼啦啦地往外走。
电梯里有点挤。我被挤在中间,左边是张真源,右边是宋亚轩。张真源低头看我:

睡得好吗?沙发硬不硬?
还行,就是脖子有点酸。


回去热敷一下。
嗯。

电梯门打开,冷风瞬间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走在前面的严浩翔头也没回,手却往后一伸,把一条围巾递到我面前。

系上。
知道啦。

两辆车,刚好塞下八个人。我和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一辆,其余四人另一辆。

饿不饿?
有点。

我其实不是太饿,但总觉得深夜不吃点就少了点什么。

前面有家二十四小时的粥店,顺路。
好。

我们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几个人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被遮挡了大半的脸。
等餐的时候,刘耀文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闷闷地说:

明天还要早起拍物料,我好困……

那你刚才还那么多话。

那是昭昭来了我才有力气!

少来,你明明是因为昭昭带了吃的才那么积极。

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我被他们逗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拌嘴。张真源倒了杯热茶,放到我面前。

喝点暖暖。
好。

————
吃完宵夜,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那我上去啦。


嗯,早点睡。

到了发消息。

要记得想我昭昭!
知道啦,知道啦。

我进屋换了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那辆车已经不在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今天天气真好】群聊:

(昭昭到家了吗?)

(到了。)

(到了,看她上楼了。)

(早点睡!)

(晚安。)

([月亮])

(晚安~)
(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月亮][月亮][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