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末世救亡篇：异能者

塞巴蒂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他盯着那具被钉在墙上的丧尸，看着它还在抽搐的手指慢慢停下来，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灰色的脑浆顺着断裂的颅骨往下淌。

他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嘉德罗斯挑了挑眉，扛着棍子等他吐完。这反应比他预想的好一些，至少没吓晕过去，说明这个塞巴蒂安胆子还行，就是身体素质差了点。

“你……你是什么人？”塞巴蒂安抹了把嘴，直起身看他，眼睛里混合着恐惧和某种近乎狂热的东西，“那种能力……你是异能者？高级异能者？”

“算是吧。”

嘉德罗斯把棍子收了，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消散，像熄灭的火。

他上下打量了塞巴蒂安一番，心里默默地跟印象中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少年比对了一下。瘦，矮，脸还没长开，下颌线条软趴趴的，眼睛倒是挺大，像只营养不良的野猫。

“你叫什么？”嘉德罗斯明知故问。

“塞巴蒂安。”少年说。

“异能？”

“……还没觉醒。”

塞巴蒂安的表情有点难堪，

“我是从隔壁镇的幸存者营地里逃出来的，那边被丧尸潮冲了，我是唯一跑出来的。有人说M基地在收人，我想去试试。”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嘉德罗斯的手，目光灼灼，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刚才那个……那个金色的棍子，是你的异能吗？”

“不是。”嘉德罗斯随口说，“是我心情好变出来的。”

塞巴蒂安明显没信，但识趣地没追问。

“你也要去M基地？”他问，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能不能……能不能带我一起？我虽然没异能，但我能跑腿，我会做饭，我还会修东西——”

“行。”

嘉德罗斯打断他，迈步往塞巴蒂安跑来的方向走去，“走吧。”

塞巴蒂安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来，一瘸一拐地小跑着。

“谢、谢谢你！你叫什么？”

“嘉德罗斯。”

小z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小心翼翼的。

“宿主大人……您为什么要带上他？按原剧情，塞巴蒂安会自己到M基地，然后在一年后觉醒异能……”

“因为他喊我跑。”

嘉德罗斯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虽然和上个世界看起来一样傻，但好歹是个好人。这种世界好人不多，死了可惜。”

小z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没想好怎么接这话。

嘉德罗斯没再理它，目光扫过两旁的废墟。

路边有一家被砸了一半的便利店，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发霉的包装袋和碎玻璃。再往前走，一辆翻倒的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窗全碎了，座椅上残留着干涸的深色痕迹。

末世的气息扑面而来，真实得让人牙酸。

“嘉德罗斯。”

塞巴蒂安在后面喊他，声音有点发虚。

“怎么？”

“前面……前面有动静。”

嘉德罗斯停下来，侧耳听了两秒。有脚步声，不止一个，而且步伐整齐，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是人。

他退后半步，把塞巴蒂安挡在身后。

————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