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青云峰的修炼台上。
张无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流转如丝如缕，呼吸之间尽是天地的韵律。化神初期的修为虽然在整个修仙界已算不俗，但对于一个立志要在这个世界横着走的穿越者来说，显然还远远不够。
【叮——检测到宿主勤奋修炼超过三个时辰，奖励：毅力值+10，系统对你的评价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咸鱼"调整为"偶尔翻身的咸鱼"。】
张无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系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在心里吐槽道。
【实话实说而已。话说宿主，你都穿越过来快两年了，才从筑基中期爬到化神初期，这速度说出去都丢人。隔壁的穿越者前辈们哪个不是三年成仙、五年大乘的？】
"那是小说！是虚构的！"张无咎忍不住在心里怒吼，"而且你别忘了，我可是从凡人之躯起步，没有任何金手指，没有任何老爷爷，唯一的系统还是个毒舌话痨——"
【叮——检测到宿主辱骂系统，记小过一次。累计三次小过，系统将自动开启"静音模式"，届时将不再提供任何吐槽服务。】
张无咎决定闭嘴专心修炼。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天玄真经》的功法在体内缓缓流动，这是他最近才开始传授给周铁牛的功法，也是天玄宗的镇宗之宝。
说到周铁牛……
张无咎微微皱眉。这个四弟子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许多。那孩子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发呆，偶尔望向远方，眼中的仇恨和迷茫让张无咎看了都有些心疼。
天玄宗，一百年前被灭门的宗派。周铁牛的父亲是天玄宗宗主，母亲被害，而他本人则是那个惨案中的幸存者，被封印了记忆和修为，辗转流落到了这个小山村……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名为血魔尊的存在。
"等着吧。"张无咎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叮——检测到宿主释放杀气，可惜以宿主目前的修为，这杀气连一只野兔都吓不死。】
张无咎再次决定闭嘴。
就在这时，修炼台下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让开让开！我是来拜师的！"
"你们青云宗怎么这样啊，连门都不让进？"
"你们长老呢？让你们长老出来！"
张无咎睁开眼睛，朝下方望去。
只见修炼台的石阶下，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被几个青云宗的弟子拦住。那少年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眉星目，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
只是这少年的气质嘛……
张无咎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这少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眼睛里写满了"我很厉害快来拜我为师"的自信，偏偏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顶多就是个筑基初期的水准。
【叮——检测到野生天赋选手一枚。姓名：苏锦年，年龄：十七岁，修为：筑基初期，资质：中上，性格：愣头青，综合评价：可以培养，但需要多挨几顿毒打才能成长。】
"你就不能好好介绍人？"张无咎在心里吐槽。
【这就是好好介绍啊，要我说，这小子第一眼看去就是个欠收拾的货色。不过嘛……】
系统顿了顿，似乎在调取什么资料。
【这小子祖上和宿主你还有几分渊源。他祖上叫苏玄清，是你们天玄宗第三代弟子，后来叛宗而出，自立门户。虽然是个叛徒，但血脉天赋确实不错，传到现在也就剩这小子还勉强能看。】
张无咎眉毛一挑。
苏玄清？天玄宗第三代弟子？这倒是他不知道的秘辛。
"天玄宗被灭门后，这些流落在外的人都怎么样了？"他在心里问道。
【有的隐姓埋名，有的改投他门，还有的……直接被血魔尊灭了满门。苏家算是运气好的，一百年来苟延残喘，到了这一代就剩这小子一根独苗。】
张无咎沉默片刻，再次朝下方看去。
那少年正和青云宗的弟子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洪亮："我跟你们说，我苏锦年今天就是来拜师的！你们不让我进去，我就……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说着，这愣头青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青云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无咎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趣。"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少年面前。
苏锦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猛地蹦了起来，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你是……你就是传说中的青云宗护国长老张无咎？"
"正是。"
"太好了！"苏锦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终于见到您了！久仰久仰！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我苏锦年今天来就是为了拜您为师——"
"停。"张无咎抬手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拜师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苏锦年连忙正色："长老请问！"
"你为什么要拜师？"
"这……"苏锦年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当然是为了变强！成为绝世高手！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想保护谁？"
"我爹娘！还有我妹妹！"
张无咎沉默片刻，又问："你现在的修为是多少？"
"筑基……筑基初期。"苏锦年有些心虚地说道。
"筑基初期就想保护别人？"张无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可知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筑基期的修士，连自保都做不到？"
苏锦年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倔强地抬起头："我知道我现在的实力不够！但我会努力修炼的！我会拼命变强的！只要长老肯收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叮——检测到中二少年发言。综合评价：热血有余，脑子不足。建议宿主好好调教，或许能成大器。】
张无咎没理会系统的吐槽，而是继续看着苏锦年。
"你什么都愿意做？"
"是！"
"那好，我给你一个考验。"张无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抛给苏锦年，"这是入门心法《青云诀》的前三层，七日之内，如果你能突破到筑基中期，我便收你为徒。"
苏锦年接过玉简，激动得浑身发抖："真……真的吗？"
"但如果你做不到——"张无咎的声音陡然变冷，"那就趁早滚回去，别在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
苏锦年却丝毫不惧，反而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长老放心！七日之内，我苏锦年必定突破！告辞！"
说完，这愣头青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叮——任务已下达。提醒宿主，这小子虽然愣了点，但身上有一股子狠劲，说不定真能成事。】
"但愿吧。"张无咎淡淡地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宗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每天清晨，苏锦年就会准时出现在修炼台上，盘膝修炼，风雨无阻。这个愣头青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平日里聒噪的嘴巴闭上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饿了，吃几口干粮；困了，打坐恢复精神；累了，就地躺下休息片刻，然后继续爬起来修炼。
张无咎有时候会站在远处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叮——检测到宿主演技发作。明明很欣赏这小子，嘴上却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能不能别总拆我台？"
【实话实说而已。对了，要不要让沈玉瑶出来刷个存在感？她已经第五次朝这边张望了。】
张无咎朝远处望去，果然看见沈玉瑶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檐下，一双妙目朝这边看来，见他望过来，又连忙移开视线。
"玉瑶有事吗？"他喊道。
沈玉瑶的脸微微一红，走上前来："师兄，那孩子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吗？"
"还在考验期。"张无咎笑道，"七日之内突破筑基中期，我就收他。"
"这……"沈玉瑶微微皱眉，"会不会太难了点？《青云诀》是咱们青云宗的基础功法，一般人修炼到筑基中期至少需要三个月，七天时间……"
"所以我说的是考验嘛。"张无咎看着修炼台上的苏锦年，"这小子若是真有几分本事，七天足以；若是资质平庸之辈，趁早让他知难而退也好。"
沈玉瑶沉默片刻，轻声道："师兄收徒弟的眼光，倒是独特。"
"此话怎讲？"
"铁牛那孩子也是被你'考验'了许久才收入门下的。"沈玉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师兄的考验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
张无咎咳嗽一声："那是自然，为兄选徒弟从来不走寻常路。"
【叮——系统翻译：其实就是看心情。】
张无咎在心里默默给系统记了一笔账，决定以后找机会好好收拾这个毒舌货。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三天，苏锦年的修为稳固在了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筑基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第五天，那个瓶颈依然没有突破的迹象。
苏锦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他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可那个门槛就是跨不过去。
"还是不行吗……"他瘫坐在地上，望着天空，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放弃了？"
苏锦年猛地抬头，看见张无咎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苏锦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来青云宗是为了什么？"张无咎问道。
"我……为了变强。"
"变强又是为了什么？"
"保护我爹娘和妹妹！"苏锦年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被仇家追杀，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伤！看着我娘为了救我而……所以我必须变强！我必须保护他们！"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张无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说你想保护他们，可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他们？"张无咎的声音很平静，"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可我只剩两天了……"
"两天够了。"张无咎忽然蹲下身，与苏锦年平视，"你知道为什么你突破不了吗？"
苏锦年茫然摇头。
"因为你太急了。你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突破'这件事上，却忘了修炼的本质。"张无咎站起身，"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长老……"
"记住，修炼如登山，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没有人能一步登天，那些传说中的天才，背后付出的努力是你看不见的。"
苏锦年怔怔地看着张无咎离去的背影，似乎在消化这番话的含义。
【叮——检测到宿主鸡汤浓度超标。不过说实话，这碗鸡汤熬得还行。】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不能。宿主，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周铁牛那小子在偷听你们的对话。】
张无咎脚步一顿，微微侧头，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树丛后面，一个身影正悄悄蹲在那里。
"出来吧，铁牛。"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铁牛讪讪地走了出来，挠了挠头："师父，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还带着馒头？"张无咎指了指他藏在身后的手。
周铁牛的脸一红，只好把馒头拿出来，递向苏锦年："那个……我看你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个给你。"
苏锦年愣愣地接过馒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铁牛挠了挠头，又看向张无咎："师父，我觉得他挺努力的。他……他能留下来吗？"
张无咎看了周铁牛一眼，又看了看苏锦年，忽然笑了。
"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第七天。
修炼台上，苏锦年盘膝而坐，周身灵光微微波动。
他按照张无咎说的，不再急躁，不再强求，只是静静地感受着灵气的流动。
一天前，他终于想明白了。
修炼不是为了突破，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身心变得更强。只要足够强，就一定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他体内的灵力忽然变得顺畅起来，原本堵塞的经脉仿佛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一般。
"嗡——"
一道清光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突破了！"远处的沈玉瑶惊呼出声。
苏锦年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忍不住仰天长啸："我——成——功——了——！"
【叮——恭喜宿主喜提大弟子一枚。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至少是个有潜力的愣头青。】
张无咎走到苏锦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狼狈却满脸兴奋的少年。
"苏锦年。"
"在！"苏锦年连忙站直身体。
"通过考验，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张无咎座下大弟子。"张无咎的声音清冷，"但为师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仗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门规伺候；你若敢背叛师门，天涯海角，我必亲手清理门户。听明白了吗？"
苏锦年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期望！"
"起来吧。"张无咎微微点头，"以后你便是大师兄了，要给师弟师妹们做好榜样。"
苏锦年站起身来，眼睛亮得惊人："师父放心！大师兄这个位置，我一定好好当！"
【叮——新增徒弟资料：苏锦年，大弟子，筑基中期，潜力评估：S-，性格评估：莽撞但可靠。提醒宿主，你现在有一个徒弟了。】
张无咎嘴角微微上扬。
是啊，他有徒弟了。先是周铁牛这个四弟子，现在又多了苏锦年这个大弟子。虽然这两个徒弟都让他操碎了心，但……
感觉还不错。
"师父！"苏锦年忽然想起什么，"我能去看看师弟吗？我听说我有好几个师弟师妹？"
"你是大师兄，自然要见见师弟。"张无咎点头，"走吧，带你去见你的四师弟。"
"四师弟？"苏锦年愣了一下，"那我上面还有二师兄和三师姐？"
"有是有，不过还没收。"张无咎咳嗽一声，"以后会有的。"
【叮——系统提醒：距离萧逸辰暗中接近周铁牛还剩三十七天，主线剧情即将开启。】
张无咎的脚步微微一顿。
萧逸辰……那个被血魔尊指使来接近周铁牛的人吗？
看来平静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师父？怎么了？"苏锦年见他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张无咎摇摇头，"走吧，去见你四师弟。"
"是！"
阳光洒在青云峰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朝前走去。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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