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不安

帕拉德“想什么？”

帕拉德“想那个法医死前说的话？还是想你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亭子没有说话。

他松开她，翻身坐回沙发上。

帕拉德“话说，那么有前途的一家公司，就直接被你抛弃了，真可惜。”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亭子说的。

檀黎斗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但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电脑屏幕的蓝光中传来，平静而从容：

檀黎斗“反正那家公司只是用来制作假面骑士编年史的工具而已。我会创造一个没有这款游戏就活不下去的世界。到那时候，公司也好，名誉也罢，都不重要了。”

帕拉德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歪着头看着檀黎斗：

帕拉德“那我的新玩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打败他的人，你可不能只选择亭子，只能是我。”

亭子抬起头，看向帕拉德的背影。

晴川亭子“谁？”

帕拉德回过头，眼眸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帕拉德“当然是天才玩家M，其实你早就该想到了，记忆恢复得可真慢啊。”

帕拉德“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不会跟你解释。需要你自己去探索，这样的游戏才算有趣。”

檀黎斗没有理会帕拉德的挑衅。他从操作台上拔下一张黑色的卡带。他端详着手中的卡带，声音里带着近乎冷酷的审视：

檀黎斗“我需要设计一个系统来控制那股巨大的力量。”

他将卡带递给帕拉德：

檀黎斗“要插在漏洞体身上，采集实验数据才行。”

帕拉德接过卡带，在手里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帕拉德“实验啊……搞不好会被那些骑士夺走呢。”

檀黎斗“不用担心。”

檀黎斗“人类要是用了那种卡带，就会感染大量漏洞体病毒，瞬间死亡。”

帕拉德“听着很有意思啊。”

檀黎斗转过头，看向亭子。

檀黎斗“亭子，这一次就不用去了。”

亭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的目光与檀黎斗对视，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

晴川亭子“是你把我救回来的，我也知道你有权隐瞒和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如果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会自己去探索。”

晴川亭子“但是让我看着你去做那些坏事，比如像夺走九条贵利矢的生命，我做不到。”

檀黎斗看着她。他看着她眼中那清晰的挣扎，看着她明明已经动摇却依然选择站在他身边。他走上前，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檀黎斗“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檀黎斗“如果你想伤害我，很简单——放几句狠话就够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懂我。只有你知道，这个世界有神的存在。”

他微微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檀黎斗“我们注定是要纠缠在一起的，不要这样说。我同意你去，可以吗？但是……请不要贸然地离开我。”

亭子看着他，看着他眼中近乎恳求的神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帕拉德走上前，伸手把两人分开，然后自然而然地拉起了亭子的手。

帕拉德“那我就带亭子走了。”

说完，他拉着亭子，消失在了仓库门外透进来的光亮中。

——

离开仓库基地之后，帕拉德和亭子沿着河岸慢慢走着。

帕拉德走在前面几步，双手插在口袋里，偶尔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看起来悠闲自在。但亭子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在欣赏风景。

果然，当他们转过一个弯道时，帕拉德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河沿上，有一张长椅。宝生永梦正坐在那里，低着头，手里拿着自己的白大褂和听诊器，怔怔地看着它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帕拉德“看来他的心情有些低落呢，真不配当你监管的假面骑士，浪费你的时间。”

帕拉德“该我们俩登场了。”

他拉着亭子的手，径直走到了宝生永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