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受

檀黎斗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亭子有些恍惚的脸上。

檀黎斗“她的喜好，可不是‘角色扮演’。恰恰相反，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些。”

他走到亭子面前，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檀黎斗“她之所以会参与，会容忍，甚至会帮我隐瞒。”

檀黎斗的声音放得很低，像在陈述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

檀黎斗“只是因为我，全都是因为我。不是吗，亭子？”

亭子垂下头，避开他过于穿透的注视，也避开了帕拉德伸过来的手。檀黎斗的话没错，她确实不喜欢看到有人被伤害，不喜欢那些算计和谎言。可她刚才，也确实在九条贵利矢面前维护了他……

檀黎斗看着她，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檀黎斗“好了好了，亭子。如果你真的讨厌，真的无法接受……可以直接说出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会听的。”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

檀黎斗“至少，你讲的话是说给我听的，这就够了。”

她忽然用力，推开了他扶着自己肩膀的手，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亭子抬起头，看着檀黎斗，也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又兴奋的帕拉德。

晴川亭子“我帮你隐瞒……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不想看你被揭穿，被当成敌人。”

晴川亭子“但是，如果你做的事情，伤害到了别人，让别人的生命陷入危险，让别人的亲人朋友像……像飞彩医生失去重要的人那样痛苦……那么，那些被牵绊着的人，也会像我担心你一样，担心他们珍视的人。会痛苦，会绝望。”

她看着檀黎斗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出了在心里盘旋了很久的话：

晴川亭子“黎斗，你的才华，你创造游戏、甚至创造……像我这样的‘存在’的才华，是很厉害，很了不起。但是……”

晴川亭子“才华，不是这么用的。”

檀黎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帕拉德却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凝滞，他又凑近了些，拉住了亭子的手，晃了晃。

帕拉德“是不是他们……宝生永梦？镜飞彩？还是那个讨厌的法医？是不是他们给你灌输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啊，亭子？”

帕拉德“只有像现在这样，我们一起‘玩游戏’，一起推动‘剧情’，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啊。你看，大家都讨厌漏洞体，觉得我们是怪物，是病毒……那你也会跟那些人一样，开始讨厌我吗，亭子？”

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有些界限一旦划下，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有些话，她必须说。有些立场，她必须表明。

她将自己的手从帕拉德手中抽了出来。

晴川亭子“不，帕拉德，我不讨厌你。也不会讨厌格拉费特。”

晴川亭子“但是，我也不会认同你们现在做的这些事。不会认同用伤害别人的方式，去达成所谓‘永远在一起’或者别的什么目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晴川亭子“我……我先回电脑急救中心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的反应，转过身，脚步有些匆忙，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

回到电脑急救中心，她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转向隔离病房的方向，想去看看冈田誉士夫的情况。

在隔离病房门前，她看到了一个身影。宝生永梦正背靠着墙，低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地面，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连她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注意。

晴川亭子“永梦？”

晴川亭子“你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

宝生永梦闻声抬起头，脸上那点出神的表情迅速被笑容取代，只是还残留着一丝迷茫。

宝生永梦“啊，亭子，你回来了。”

他揉了揉后颈，有些不好意思。

宝生永梦“我是在想那个黑色的艾克赛德，到底是谁？我总觉得那个人我从来没见过，可面对他，心里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但就是不一样。”

他看向亭子，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

宝生永梦“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是我太容易胡思乱想了吗？”

晴川亭子“不用想太多啦，永梦。说不定只是因为他太强了，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或者是他的战斗方式让你觉得熟悉？”

宝生永梦“是吗……”

永梦低声应了一句，又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自我怀疑：

宝生永梦“亭子，我是不是特别容易被骗？贵利矢先生也好，其他事情也好，我好像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