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还蒙着一层浅灰,钟晚甄就醒了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昨天空调开的太低,钟晚甄有点发烧了。她没有继续睡,简单洗漱过后,就抱着习题册去了酒店的会议室。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灯光冷白,映着摊开的草稿纸。她坐下来,笔尖落在纸上,很快就沉浸在了题目里,连脚步声靠近都没察觉。
任函晚甄,来这么早啊。
钟晚甄抬眼,看见任函端着保温杯走进来,连忙站起身
钟晚甄任教授早。
钟晚甄的声音有点哑
任函晚甄啊,你这声音不太对啊,是不是感冒了
钟晚甄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吧,不碍事
任函可得注意啊,还有一周就比赛了啊
钟晚甄嗯,教授,我知道
随后,任意也来了,还带着早餐
任意爷爷,早
任函早
任意熟门熟路地将早餐放在钟晚甄手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钟晚甄谢谢
任意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和没什么血色的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任意你感冒了
钟晚甄没事,应该是有点水土不服
钟晚甄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只有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
任函看了眼钟晚甄发白的脸,又看看自己孙子那副明显不放心的样子,便端着保温杯往门口退了退,给两个年轻人留了空间
任函我去倒个水,晚甄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休息,别硬撑
任意把手里的纸质餐盒放到她桌前,里面是酒店餐厅买的三明治、燕麦杯和热牛奶
任意先吃点东西,空腹身体更熬不住。
钟晚甄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哑着声道了谢。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连眼神都透着几分倦意。
任意俯身,伸手轻触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任意烧得不算轻。
她轻轻摇头
钟晚甄没事儿,中午回去睡一觉就好啦
任意这边气候和国内差异大,加上时差,哪有那么容易恢复。
钟晚甄没事儿的,你先看看这道题,我的思路是这样的,你讲一讲你的思路
任意发烧了,还想着写题
任意竞赛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钟晚甄竞赛
任意有点吃惊
钟晚甄我想去斯坦福读研
任意有点不解
钟晚甄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他们管我管的很严,如果我只是大学毕业,那我就必须听他们的安排
任意的手猛地顿住,指尖的温度还停留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任意所以,你拿自己的命换这个机会?
钟晚甄看着他的样子笑出了声
钟晚甄我哪有拿命换,就一个小感冒
任意没笑,眉峰依旧紧蹙着,语气里的严肃半分没减:
任意小感冒也能烧成这样?钟晚甄,你别拿“没事”当挡箭牌。
他伸手,把她摊在桌上的试卷轻轻合上,动作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道。
任意先别写了,我去酒店前台问问有没有退烧药,顺便借个体温计。你乖乖回房间,对了,记得把桌上的热牛奶喝完,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