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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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阁。

天微微亮，灵犀阁内依旧昏暗。

几缕微弱的晨光从高处透进来，勉强照亮了空旷的大殿。周围的石像沉默矗立着，投下深沉的阴影。

颜爵坐在角落的石阶上，背靠着一座石像的底座。酒壶空了，被他随手搁在身旁。

他没有睡，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寒漪挡在他面前的样子，寒漪倒下的样子，还有，寒霜殿空了的样子。

每一步都像在火上走。

脚步声由远到近。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颜爵抬起头。

水清漓从暗处走出来，水蓝色的长发在这片昏暗中泛着冷冷的光。他表情很冷淡，目光扫过颜爵脚边的空酒壶，没有停留。

“坐了一夜。”没什么语气，与其说是疑问，更像是一句陈述。

颜爵没应。他伸手把歪掉的流苏耳环扶了扶，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不是冲着水清漓，是他自己心里堵得慌。

“曼多拉那边不太平，”水清漓说，“留意些。”

“知道了。”颜爵的语气比平时要冷。

水清漓没有多问，也没有看颜爵第二眼。他转身离开，步伐和来时一样稳，水蓝色的发尾在空中轻轻摆了一下。

从头到尾，他没有提霜寒殿，没有提寒漪，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句。这是水王子的风格，也是颜爵此时需要的——他不想和任何人解释。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颜爵低头看着那个空酒壶，忽然觉得可笑。他坐在这里一夜，喝了一壶酒，想了一夜，然后呢？。什么改变都没有。

大门关着，他出不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站起身，把酒壶收回袖中。他该走了，该动起来了。灵犀阁还有事在等他，仙境的烂摊子还得收拾。这些事不会因为他想停下来就停下来。

但在那之前，他又抬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什么，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大门关着出不去。

但他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也许只是他太想见那个人了，才会产生错觉。

颜爵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大殿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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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世界。

高泰明家。

高泰明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关掉闹钟，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桌上的那两个小别墅。

小蛇还蜷在自己的别墅里 鳞片的颜色比昨晚好了很多，灰白色褪了大半，冰蓝色重新占了上风。但它的呼吸还是很浅，尾巴松松卷着，没有平时那种警觉。

“还活着吧？”高泰明凑近看了一眼。

小蛇的尾巴尖动了一下，小蛇在回应他。

高泰明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他洗漱时特意把水声压到最小，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小瓶盖的温水。

他把盖子放在别墅边上，没有强行喂小蛇。

“光莹。”他叫了一声。

另一个别墅内，灰粉挑染的娃娃睁开眼。

白光莹昨晚也没怎么睡，一直在想那个影子的事，但没什么头绪。

“你今天去学校吗？”她问。

“不去。”高泰明说，“在家盯着它。”

白光莹从房子里出来，走到小蛇的别墅前，然后用魔法把它那个别墅的窗户打开，凑近看了两眼。“它的仙力在恢复，但很慢，昨晚你有些给它的消耗还是太大了。”

高泰明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他没有碰别墅，只是看着里面那条蜷缩着的小蛇。过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抽屉拿出一小块方巾，去厕所用热水打湿之后放在小蛇身体下面。

小蛇微微睁开了眼，但感受到暖意后又闭上了。

鳞片的光泽似乎又回来了些。

窗外，阳光慢慢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两个并排的别墅上。

仙境的晨光，和人类世界的晨光，其实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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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