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辰立刻坐得笔直,脸上端出端庄温婉的表情,底下却偷偷抬脚踩了他的鞋尖,报复他拆自己的台,李相夷眉梢一挑,也没躲,就似笑非笑看着她,看得她先绷不住转开了脸。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说皇上即刻就到,这会儿御书房里的皇帝捏着那封拜帖,坐立不安的。
他素来忌惮四顾门的势力,李相夷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一呼百应,突然一声不吭进京递拜帖,谁知道是来要好处还是兴师问罪。
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整理了好几次龙袍才往偏殿走,满脑子都是应对说辞,压根想不到李相夷过来,是打算给他调理身体生皇子的。
殿外靴底踩在金砖上的声响由远及近,明黄色龙袍先扫过门槛,绣着的五爪金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皇帝缓步走了进来,面容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时,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李相夷微微颔首,右手搭在左手上,行了个标准的江湖拱手礼,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张星辰跟着微微福了福身,指尖揪着裙摆,装得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眼睛却悄悄抬着,把皇帝的龙袍花纹扫了个遍。
皇帝抬手虚虚一扶,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李门主大驾光临,朕这皇宫都蓬荜生辉啊,只是不知门主此番突然进京,所为何事?”他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紧紧锁着李相夷,心里早把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
李相夷挑了挑眉,也跟着坐下,语气闲散得很:“皇上客气了,山野之人,就是来京城逛逛,顺道给皇上带份见面礼。”他故意卖着关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半点不着急。
皇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温和:“哦?什么见面礼,竟劳烦李门主亲自跑一趟,若是江湖上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朝廷能帮的,绝无二话。”他话里带着试探,先把话头往江湖事务上引,就怕李相夷是来提条件、要权势的。
“难处倒是没有,四顾门好得很。”李相夷放下茶杯,抬眼直视着皇帝,语气轻描淡写,“就是听闻皇上近年子嗣艰难,宫里太医调理许久也不见效,我恰好懂些医术,便想着过来搭把手,帮皇上调理调理身子。”
这话一出,殿里瞬间静了一瞬,皇帝手里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半滴落在龙袍上都没察觉,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亮得惊人,连声音都带了点急促:“李门主此话当真?你……你真有法子?”他盼皇子盼了多少年,太医都束手无策,此刻听见这话,什么忌惮猜疑都先抛到了脑后。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李相夷笑了笑,伸手示意,“皇上若信得过,我先给你把个脉。”
皇帝立刻把手腕递了过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李相夷指尖搭在他腕间,指腹感受着脉象的跳动,闭目凝神片刻,便收回了手。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直白说道:“肾气不足,精元偏弱,说白了就是种子活力不够,所以难有子嗣,不是什么治不了的大病,就是得慢慢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