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母女老实本分,哪里懂世人的算计圈套。”苏晚满心无奈,轻轻摇头,“看他言辞诚恳,拿来的秘方也真实好用,改良后的吃食口味极佳,小店生意一下子红火了大半,我们当时只当是遇上了贵人,满心欢喜,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一旁的小念安攥紧小小的拳头,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直白开口:“是圈套!他们是故意骗我们的!”
李相夷垂眸看着倔强懂事的小姑娘,温声安抚:“别急,慢慢说,是什么圈套?”
苏晚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压抑数月的委屈颤音:“那套吃食秘方确实是真的,根本不是那个外地商人所有,是本地老牌吃食铺的老板,暗中授意他拿来做诱饵算计我们。
等我们靠着这套秘方打响口碑、生意蒸蒸日上之后,对方立刻反手报官,诬告我们母女偷窃别家独家秘方、盗取他人手艺牟利。。”
李相夷眸光微沉:“他们可有实质凭据定案?”
“都是提前布好的局。”妇人红着眼摇头,“他们伪造了一堆细碎凭据,官府那边也偏向他们,我们母女无权无势、没人帮衬,手里自证清白的东西都没有,最后官府判我们败诉,逼着我们赔了一大笔银子。”
“那笔赔款,掏空了你们所有积蓄?”
“何止是积蓄啊。”妇人声音发哑,“我们所有的抚恤金,一分不剩全部搭进去了,家底彻底空了,差点连这间铺子都保不住,那段日子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说起过往,妇人满是无力:“店里原本雇的几个伙计,见我们惹了官司、家道败落,全都二话不说走光了,没人愿意留下来沾半点麻烦。”
这时,后厨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少年,衣着朴素,眉眼憨厚,看着老实。
他是妇人的亲弟弟,小姑娘的舅舅。
少年攥着拳,一脸憋屈地开口:“我就是不甘心!我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辈子,从来没害过任何人,就因为我们是孤儿寡母、没权没势,就活该被人这样算计坑害吗?”
李相夷看向他:“你一直留在店里帮忙?”
“我不走。”少年语气坚定,“我姐和外甥女没人护着,我要是再走,她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没读过书,就是个乡下种地的,没什么见识,不懂官府的规矩,也查不出证据翻不了案,什么大忙都帮不上,我只能天天守在店里,干些粗活重活,还挨家挨户借钱,一点点帮我姐填窟窿。”
张星辰听得心头一软。
妇人低声道:“我弟弟才二十,还没娶妻成家,本该好好过日子,却被我们母女拖累,日日奔波受累,我心里实在愧疚。”
小姑娘仰着头,认真看着李相夷:“门主叔叔,我们真的没有偷东西,我们是被冤枉的。”
李相夷看着眼前隐忍委屈的一家人,语气沉稳笃定:“我信你们,无缘无故构陷良善、设局坑害英烈家眷,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替你们讨回所有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