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参见门主!恭迎门主安全归来!”
周遭所有随行赶来的旧部门人,尽数垂首喊到:恭迎门主安全归来!”
都心虚着呢,四顾门早已解散,如今此地只剩百川院存续。
李相夷看着他们,过了一炷香才微微抬手,语调清淡,却带着覆定乾坤的绝对威严:
“起身。”
即便是素来沉稳克制,万事藏于心的纪汉佛,此刻眼底也翻涌着压不住的错愕,他一直认定碧茶之毒绝无活路,当年的李相夷必死无疑,完全不敢相信消失这么久的人,会活生生重新站在山门之前。
温文内敛的云彼丘身体微微发颤,心里又惊又愧,这些日子,他始终认定是自己亲手毒死了门主,日日活在负罪感里,此刻亲眼见故人归来,整个人慌乱无措,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向来圆滑爱闹,最懂人情世故的白江鹑,脸上所有活络笑意瞬间彻底消失,整个人愣在原地满是恍惚,完全想不通,当初中了无解剧毒的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又怎么突然重回世间的。
性格刚烈寡言,爱恨分明的石水,瞳孔猛地一缩,压在心底多年的牵挂与震惊彻底炸开,她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翻涌着酸涩与疑惑,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四人怀揣着满肚子的震撼与不解,快步赶到前院,哪怕已经站在对方面前,依旧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性子最急,心里最藏不住事的白江鹑率先开口,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困惑与难以置信。
“门主,当年东海大战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您中了碧茶剧毒早已殒命,这么久杳无音讯,您这段时日,到底去了哪里。”
紧接着,一直隐忍克制的纪汉佛缓缓开口,语调低沉压抑,带着积压许久的自责与不甘。
“若是您尚且安好,为何半点消息都不留,为何不回山门一趟,眼睁睁看着我们人心涣散,亲手把四顾门拆得支离破碎。”
石水紧紧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刚烈的眉眼间却藏着执拗的疑惑,静静立在一旁,默默等着他的解释。
只有云彼丘深深垂着头,浑身满是卑微的愧疚,他自认罪孽滔天,根本没有半分资格发问,只安静等着最后的责罚。
可面对四人接连的追问,李相夷自始至终神色冷淡,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话语。
他没有说自己的去向,没有回应任何疑惑,直接无视四人所有的诘问与期盼,冷着脸开启今日的清算问责。
他目光直直锁定纪汉佛,声音清冷干脆,字字清晰有力。
“我当初重伤归山,身中剧毒无力主事,你们作为四顾门核心主事,不稳固人心,反而放任众人摆烂涣散,一起商量着解散了四顾门。”
“执掌百川院这些日子,遇事只会逃避摆烂,纵容门下弟子懈怠偷懒,放任属地恶霸横行欺压百姓,还一再包庇犯错的门人,任由整个属地乱象丛生,这是你们失职纵容的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