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车入库：丧尸版

训练进入第三天，苏瑾的教学方式越来越离谱。“今天学打方向盘。”林迟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苏瑾站在车外，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左三圈，右三圈，开始！”林迟开始打方向盘。“太慢！快一点！”他加快速度。“还是慢！你是老头乐吗？快！”林迟疯了似的转方向盘，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停！”苏瑾按下计时器，看了一眼，“三秒二，及格。”

林迟喘着粗气：“打方向盘练这么快干嘛？漂移？”

“对。”苏瑾点头，“科目二的曲线行驶，车速越快，转弯半径越小。如果你能在高速状态下精准控制方向盘，就能在丧尸群里穿行自如。”她指了指训练场另一边摆的锥桶，排成一条S形曲线。“现在，曲线行驶，带丧尸。”林迟已经不想问“为什么又是带丧尸”这种问题了。他挂挡起步，车子冲进S形弯道。身后，苏瑾放出了五只丧尸，跟在车后面追。方向盘在手里快速转动，左三圈、右三圈、左三圈、右三圈——林迟感觉自己像个陀螺。“左边有丧尸扑过来了！”苏瑾喊。林迟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丧尸的身体甩了过去，同时踩下油门，车子冲出弯道。

“漂亮！”周建国在旁边鼓掌，“这一手甩得有点我当年的风范。”

苏瑾面无表情地记分：“压线三次，扣三十分。丧尸没碾干净，扣十分。总成绩，六十分，勉强及格。”

林迟趴在方向盘上，欲哭无泪。“对了，”苏瑾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有个新学员要加入。”“谁？”话音刚落，训练场入口处走进来一个人。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外卖员的工作服，手里还提着一份外卖。“你好，我是送外卖的。”外卖员看到苏瑾和林迟，有些紧张，“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你们的教练车，就跟着过来了。我想……我想学开车。”苏瑾上下打量他：“你叫什么名字？”“张伟。”外卖员挠挠头，“末日之前我是美团骑手，骑电动车的那种。我一直想学车，但没时间。现在末日了，时间倒是有了。”林迟忍不住笑了：“末日了还学车，你不怕死？”张伟认真地说：“就是因为末日才要学啊。开车跑得快，丧尸追不上。”

苏瑾从口袋里掏出报名表：“填了，明天开始上课。”张伟兴奋地接过报名表，然后看了一眼正在练车的丧尸们，脸色瞬间变了。“那个……教练，训练的时候都有丧尸吗？”“对。”苏瑾点头，“怕了？”张伟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手里的报名表，又看了看丧尸，咬了咬牙——“不怕！我送外卖的时候被狗追过，丧尸应该比狗好对付。”林迟竖起大拇指：“兄弟，你有前途。”

下午的训练因为张伟的加入变得热闹起来。周建国负责教张伟基础操作，林迟继续练曲线行驶，苏瑾在旁边监督，偶尔开枪打死几只冲到训练场里的野生丧尸。训练间隙，林迟坐到苏瑾旁边，递给她一罐饮料。“你说，我们开这个驾校，真的能改变前世的结局吗？”苏瑾接过饮料，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不知道。”她实话实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她顿了顿，又说：“前世我最大的遗憾，不是死在丧尸手里，而是直到死，都没能让你拿到驾照。”

林迟看着她。“所以这辈子，我一定要让你过。”苏瑾转过头，目光直视着他，“不管科目二有多难，不管科目三有多危险，我都会陪你考完。”

林迟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让他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那天晚上，林迟一个人坐在交管所的天台上，看着远处城市废墟里偶尔闪过的火光。他掏出手机——末日第20天，信号早就断了，手机唯一的用处就是看时间。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照片：前世他的车队合影，十几个人站在改装悍马前面，笑得像群孩子。苏瑾站在他旁边，板着脸，但眼睛里带着笑。林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这一次，”他轻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