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游戏的本质

“不用行礼，起来吧。”

陈沫瞳孔骤缩，他缓缓抬起头，在头颅的后方，陈澈身着西装，脸上还有被血印记，此刻正笑盈盈地向陈沫伸出手。

“你要杀了我？”陈沫问。

江澈想了一下，随后又微笑“我看起来很像个坏人吗？”

“你看起来像个最后出场抢走别人劳动成果的反派。”

江澈很显然愣了一下，陈沫也是，他一个正经社畜对手机的认知还在脑中和工作上，记忆里都没有自己看剧追番的内容，怎么说出来玩世不恭又中二的话。

“那我可真是个恶人啊……哈哈哈”江澈突然笑出了声，声音轻快没有嘲笑，“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起来吧。”

像是我会说出来的话？

陈沫确认自己很清醒，看着江澈，心里五味杂陈。

玩家都不可信，面露善意的恶意，面露恶意的假意，面露假意的善意。

“痛不痛？”江澈拉着陈沫起来，问道。

谁都不可信，危险的是敌人，既然补不刀，那么是自己作为利益足够当筹码。

“玻璃还在腿里要不你猜猜？”陈沫说道，也没等江澈回答，“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这个嘛……”

一声巨响打断陈澈将要出口的话，楼下脚步繁乱在地板上踏出声音，人的惨叫夹杂其中，整栋大楼剧烈震颤，员工变了怪物，原住民正在逃跑，看向窗外，打乱平衡的正式公司本身——公司正在移动！

“公司是活的！”陈沫快速说完，顾不上疼痛，拉着江澈就要跑。没有拉动江澈，陈沫才想起来唯一下楼的方式就是坐电梯，只要进了电梯就直接死了。

但如果是……

陈沫转头，江澈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用一脸“你在教我做事”的表情。

“……”

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自己记忆才只有两轮，没搞清的第三轮就Game over了，甚至还不如原住民。

“你是什么身份？”陈沫问。

“不明显吗，我是老板。”江澈笑着理了理口还转了一圈。

“你是什么状态，现在的你依附公司了？”

“我不属于这层，虽然现在是老板但我并不会受到限制。”江澈说道。

陈沫看着江澈头上干枯的老板二字，暂时打消了疑虑。

“来自不同层数的人居然会让我看见，我是玩家，不同的是我去过其他层，以‘层’递增才是游戏，只有知晓游戏越多的人会被集中在一起，直到只剩一个人，淘汰制才是游戏的本质，当然如果游戏无聊到抹杀最后那个人或许一切只是徒劳。”陈沫将举起手中的兔子玩偶晃了晃。

“每层至少会有一个人前往下一层，而代价是本层走向毁灭，那契机是什么？”

陈沫可不会完全相信别人说的话，玩家突然之间的集体自杀，自己就到了下一层，是某种献祭仪式。

1到3，1是开端，2是一段世纪性的循环所得到的结果，3是这个结果所延展出来的新结论。1到2，之间是无限循环，2到3是直接结果，这完全就解释了玩家对自己以及自己违和的下意识。

“就是入场券啊，前往下一层的入场券，不同的入场券会去不同的层级，游戏像洋葱一样表里区分的，去的越里，就可以保留或者找回所有的记忆在经过的表层活动，当然契机也是入场券，如果在那层入场券被别人抢先了，玩家就会被洗掉记忆继承最表层进里层前的玩家记忆重新循环。”江澈笑着道，“反正你也去过下一层，那层是什么样子呢？”

“入场券怎么用，只能一个人使用吗？”

“当然是到能用的时候就会用了。”江澈回答道。

“……”

陈沫沉默。

“就像你说的至少一个，游戏自然是不想要玩家这么轻松的过完淘汰赛，有意地让玩家内战，但迫于死亡守恒玩家是不可能全部死掉的。”江澈顿了顿，

“所以游戏让争抢入场券的玩家都去往了下一层，没有尽头的层数，随着时间越长，剩下的都是玩家，新的和找回的记忆也越多，会有人选择创造异能，而游戏只需要通过短信对玩家进行催化——又是新的循环。”

“那你直接和我去下一层不就行了，难不成你要在这里洗掉记忆？”陈沫问道。

“就这么想带上我了？我可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怪物了，论承受能力还是残忍程度你在我面前都不够看的。”江澈淡淡笑着。

“果然活得久就老年痴呆了，老年人记性可不好。”陈沫说着，放下心来，依靠在墙上。

江澈靠在陈沫旁边，丢了一个小瓶子给陈沫，疑问还没开口。

“治疗用的，虽然游戏想让玩家全部死掉，但异能产物的效果是真的。”江澈说着。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哲明川是什么关系？”陈沫可没忘记自己经历的江澈和哲明川合体语音的至尊版，既然入场券可以多人使用那就把哲明川带上吧，他在表层呆太久了。

“哲明川是谁？”江澈双手环胸，陈沫没看出这东西是从哪出来的。手中玻璃瓶里是鲜红的液体，像血液，拿在手里，冰冷的手还能感觉到那温度。

如果不认识，那游戏所给予的异能混淆了自己的认知，又是洗脑，如果叶渔的异能只是让自己意识制造了幻境，那自己为什么会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是良久的沉默。

公司移动，楼下的惨叫与两人格格不入，仿佛只是局外人。

“解决完了？”

叶渔的声音在陈沫脑海里响起，虽然有被叶渔的异能冒犯到，但又何尝不是自己保留下意识最好的异能者呢。也正好记忆多且可交流，完全可以拉入伙。

真是巧啊。

“叶秘书还在工位上是吧，有什么事吗？”陈沫问道。

“这电梯怎么回事，我已经呆在里边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到顶层？”

“你听到了就过来帮我看看，别装聋！”

“……”

差点忘记了，链接是单向的，不知道叶渔说话的真假，刚好可以验证叶渔是否去过下一层。

如果她能看到江澈，就去过，当然这个也不肯定，如果在1到2之间不是刚好去往下一层又洗去记忆回到这层循环的玩家，能不能看见那就另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