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几乎动用了傅家的所有力量,黑白两道,只要能用得上的关系,他全都找了一遍。可苏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没有用身份证住酒店,没有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离开本市,甚至连银行账户都没有任何动静。这太反常了。
除非……她根本没有打算用苏晚这个身份活下去。这个念头一出现,傅景深的心就猛地一沉。他想起苏晚离开前打的那个电话,那个男人惊喜的声音:“苏晚,你可想通了!那个活虽然辛苦,但是来钱快……”来钱快?什么活需要隐姓埋名,来钱还快?
傅景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他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最近所有来钱快的灰色产业,尤其是那些不需要身份登记,可以日结工资的地方!地下加工厂、黑市,甚至……”他顿了顿,声音艰涩,“一些不干净的场所,都给我查!”
“傅总,您是怀疑苏小姐她……”助理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快去!”傅景深低吼一声,挂断了电话。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晚晚,你千万不能做傻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傅景深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一份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全是苏晚苍白的笑脸和绝望的眼神。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助理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傅总,查到了。”助理将文件放到桌上,声音低沉,“在城郊结合部有家地下零件加工厂,那里的工人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和一些走投无路的人。他们不查身份证,日结工资,工作强度很大,环境也非常恶劣。”
傅景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上面有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一个女人穿着宽大的工作服,戴着鸭舌帽,低着头从工厂大门走出来。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瘦削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傅景深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苏晚。
“她……她在哪里?”傅景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根据我们的人调查,她就住在一个工厂附近的地下室里。傅总,那里环境很差,苏小姐她……”助理有些不忍地说下去。
“地址。”傅景深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助理报出了一个地址。傅景深抓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备车!去城郊!”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傅景深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晚晚,等我。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帮他按照地址找到那个位于半地下室的简陋房间时,已经是深夜。门没有锁。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味扑面而来。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破旧的床,一张掉漆的椅子,和一个孤零零的行李箱。
他走到床边,看到床头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瓶和一杯凉水。他拿起药瓶,上面全是外文,他一个也不认识。他的心,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床底下那个落满了灰尘的小铁盒。他颤抖着手将它拿出来,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旧电话卡和一张泛黄的照片。他拿起照片,照片上,年幼的他和苏晚,在夕阳下笑得那么开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晚晚,长大了我娶你。”原来,她一直记得。而他,却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啊--”傅景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抱着那个铁盒,跪倒在冰冷的地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他找到了她住的地方,可她人呢?他猛地想起什么,冲出房间,抓住一个路过的工人,红着眼睛问道:“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人呢?她去哪里了?”
那个工人被他吓的不轻,结结巴巴地说:“她……她今天早上就没来上工。听工头说,她……她好像病倒了,被……被人拉走了。”
“谁拉走的?拉到哪里去了?”傅景深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不知道,好像……好像是救护车。”
救护车。这三个字,像三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傅景深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只觉得天旋地转。晚了。一切都晚了。他再次,失去了她。 、 (作者留言:快考试了 各科老师和疯了一样赶课 作业多的写不完[命若T^T] 所以 之后更小说的进度可能会慢一些 补药弃文啊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