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城-鹤雨药庄-大堂
太阳斜斜照进药庄,满屋子都是甘草和桂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暮雨坐在堂前的长凳上捣药,石臼咚咚响,节奏不紧不慢。
诊桌那边,白鹤淮整个人都趴在桌上,下巴磕着桌面,萧穗穗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转着毛笔,两个人都蔫头耷脑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白鹤淮有气无力地搭着面前姑娘的手腕,眼睛却瞟向门口 —— 队伍从药庄门槛一直排到巷口拐弯,全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手里攥着帕子,眼珠子都快粘在苏暮雨身上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脸却一个比一个红。
苏暮雨一起身去药柜抓药,姑娘们唰地一下全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或者抠指甲,等他转回去背对着她们,又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跑。
白鹤淮“虽然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躺着挣钱,”
白鹤淮喃喃自语,收回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差点把毛笔甩出去,
白鹤淮“但这钱挣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白鹤淮“你怀孕了。”
面前的姑娘愣了三秒:
“啊?我怀孕了?”
随即猛地蹦起来,脸涨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
“什么啊!我连对象都没有!”
萧穗穗“别胡说,小师叔”
然后抬头对那姑娘说,
萧穗穗“就是肝火太旺,作息不规律。”
萧穗穗“去那边拿两包菊花茶,回去泡着喝,别熬夜。”
“谢谢萧姑娘!”
姑娘红着脸道了谢,偷偷又瞟了苏暮雨一眼,才抱着药跑了。
萧穗穗实在看不下去了,“啪” 地合上诊本:
萧穗穗“行了!今日不看了!拿了药的都走吧!”
话音刚落,院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苏暮雨捣药的手猛地一顿,指尖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 —— 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现在别在腰上的是药锄,不是细雨剑。
他指尖蜷了蜷,慢慢放下了石杵。
萧穗穗也瞬间坐直了身子,右手悄悄搭在了桌下的青锋剑剑柄上,直到看清来人,才缓缓松开。
白鹤淮“外面牌子写着呢,一天只看三十个,今日满了!”
白鹤淮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
白鹤淮“想看苏暮…… 想看大夫,明天早点来排队!”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愣了一下:
白鹤淮“哎?今天怎么来个男的?苏暮雨可以啊,男女通杀?”
来人穿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眉眼温温和和的,正是山前书院的谢宣。
他扫了一眼堂里,目光最后落在苏暮雨和萧穗穗身上,笑了笑:
谢宣“好久不见,穗穗,苏暮雨。”
萧穗穗“谢先生。”
萧穗穗站起身,微微颔首,顺手把桌上散乱的药瓶归拢好。
苏暮雨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
苏暮雨“谢先生。”
这下姑娘们更炸锅了,捂着嘴小声尖叫:
“这个白衣公子也好俊啊!”
还有胆大的,直接朝谢宣挥帕子。
白鹤淮眼睛一转,立刻板起脸,“啪” 地拍了下桌子:
白鹤淮“都走都走!今日不看了!明天再来!”
“凭什么啊!我们排了快一个时辰了!”
姑娘们不满地嚷嚷。
白鹤淮“这个人得了传染病,会人传人!”
白鹤淮一脸严肃地指着谢宣,
白鹤淮“得了之后脸上会长麻子,一辈子都消不掉!你们要是不怕,就接着待着!”
“妈呀!”
姑娘们吓得脸都白了,捂着鼻子尖叫着往外跑,有人连刚抓的药都掉地上了。
不过半分钟,刚才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大堂,瞬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