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芜是被楼下的麻将声吵醒的。
不是姥姥家,是隔壁院子传来的,隔着一堵墙还是能听到哗啦啦的洗牌声混着各种大嗓门的声音。
“嘭!我就说我我这牌好吧!”
“等等等等,我胡了!别动别动!”
“胡什么胡,你那个牌——”
许芜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窗帘缝里透进来几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许芜侧了侧头,没动。
楼下还在继续吵,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许芜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中午十一点了,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在床边坐了会儿,像是确定自己在哪,又像是在等什么。
窗外又是一声“胡了!给钱给钱!”
接着又是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许芜站起来,穿着拖鞋下楼。
姥姥“醒啦,饿不饿啊?”
姥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京剧在咿呀呀的唱着。
姥姥“厨房里粥还热着呢,我去给你盛一碗。”
许芜“我自己去盛就行。”
许芜叫住想要起身的姥姥,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姥姥“早晨起来之后要喝一杯水润润嗓子。”
姥姥念叨着去倒水,等许芜盛好粥之后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一杯温水。
姥姥“阿芜啊,吃饱饭可以去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别闷在屋里”
许芜“知道了。”
许芜喝着粥点点头。
姥姥“你有什么东西坏了可以去找小武给你修,那孩子手巧 很多东西都能修。”
许芜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年纪不大,居然还会修东西。
喝完粥许芜把碗洗了,然后上楼。
手机又连着震动了好几下,是安窈。
安窈“给你寄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快递单号发你了,到时候记得拿”
安窈“东西太多,分批寄的。”
许芜“还是你贴心,分批寄。”
许芜打开风扇,重新躺回床上,吃饱之后她还是懒得收拾行李。
安窈“那是,对了,拿快递的时候别自己一个人啊,东西沉,叫着人陪你一起去。”
许芜“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叫谁啊。”
安窈“昨天那个接你的男生啊,还没问你呢,长什么样啊?帅不帅?”
许芜“…挺帅的。”
安窈发了个笑的表情包。
安窈“阿芜,记得好好做手部训练,你不要放弃你自己。”
看着这条消息许芜愣了下,打了几个字然后删掉回了个“好”
窗外的麻将室声还在继续,伴随着蝉鸣声,一阵阵的。许芜在床上趴了会儿,起身走到书桌前。
桌子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株小绿植,还有一个空空的书立。
许芜回头看了眼风扇,还在滋滋的转着,还是有声音。
姥姥说邢武会修东西,但是她无法和一个不熟悉的陌生男子开口让他来修东西。但是一想到从上海邮过来的东西,许芜又有些头疼。
许芜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最上面是一个黑色的琴谱袋,许芜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会儿然后把它放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没打开,就那么放着。
衣服放到柜子里,书本挨个的放到书立上,洗漱的东西放到卫生间里,这就收拾完了。
这个屋子不大,但是看起来就是空空的。
她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风扇吹来的风带着点灰尘和木头味,说不上好闻但是很真实,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