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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副本预告

零点副本

周六。周日。

两天的时间,丁程鑫没有和马嘉祺单独说过一句话。不是因为躲,而是因为不需要。他们之间的交流已经超越了语言层面,变成了一种更隐秘的、更高效的、不需要任何介质的信息传递——课间路过彼此座位时一个极短的目光接触,食堂排队时一个若有若无的肩并肩,晚自习结束后的操场上两个人永远保持在同一个呼吸频率里的散步。

不说一句话,但什么都知道。

周日下午,贺峻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贺峻霖明天晚上又要进去了。下周是宋亚轩的生日副本吧?0304。

宋亚轩回了一个“嗯”字,配了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

刘耀文紧跟着回了一条

刘耀文别怕我在

四个字。不是“我会保护你”,不是“你不用害怕”,就是“别怕,我在”。不需要任何修饰,不需要任何承诺,因为“我在”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誓言。

张真源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然后私聊了宋亚轩。没有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那天晚上宋亚轩从宿舍楼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平安符。红色的绸布包着,上面绣着一个“安”字,针脚细密,走线规整,一看就是手工缝的。张真源的手工,从初中开始就是七个人里最好的。

严浩翔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消息。但他给贺峻霖发了一条私信,只有四个字

严浩翔注意安全

贺峻霖没有回复。但他把那四个字截了图,存进了一个被上了锁的相册里。那个相册的名字叫“不要打开”,密码是严浩翔的生日,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晚上十点,丁程鑫一个人坐在教室里。

周日的教学楼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在宿舍休息,只有零星几个教室亮着灯,是那些准备竞赛或者补作业的留校生。丁程鑫坐在靠窗第四排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但一个字都没写。他在等。不是刻意在等,而是一种被动的、自然的、像植物向光生长一样的等待——他知道那个人会来,所以他在这里。不是因为约定,不是因为承诺,而是因为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类似于共振的关系,一个人振动的时候,另一个人一定会跟着振动。

九点五十八分,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丁程鑫没有抬头,继续转笔。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像某种古老的、庄重的、预示着重要事件的鼓点。脚步声在教室门口停了。

丁程鑫你说过提前告诉我的。

丁程鑫低着头,声音从散落下来的刘海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不自觉的、和平时清冷人设完全不符的软。

马嘉祺走进来,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到了丁程鑫的座位旁边,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来,侧过身,面对他。他没有碰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不急不躁地看丁程鑫转笔。

笔从食指转到中指,从中指转到无名指,从无名指转回食指,转了三圈之后,停了。丁程鑫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马嘉祺。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马嘉祺的半张脸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冷色调的光,另外半张脸沉在教室的阴影里,和上一次在宿舍里的光影分布一模一样。光里的温柔,暗中的疯。光与影在马嘉祺的脸上共存了十年,从未有一刻真正和解过。

马嘉祺现在几点了?

丁程鑫十点零三分

马嘉祺还有不到两天就是生日副本。

马嘉祺0224。你是我们七个人里第一个过生日的。那个副本会以你的生日为主题,以你的执念为规则,以你的记忆为建筑材料。你会成为副本的核心,系统的所有攻击都会优先指向你。”

丁程鑫垂下眼睛。他知道马嘉祺在说什么。生日副本——被选中的人会成为副本的“宿主”,系统的攻击会以宿主的执念为媒介,具象化成各种致命的陷阱和怪物。宿主受到的精神冲击是其他人的三到五倍,而如果宿主在副本中崩溃,整个副本会直接坍塌,所有人一起葬送。

丁程鑫所以你想说什么?

马嘉祺往前倾了倾身体,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马嘉祺我想说

马嘉祺在你成为副本宿主之前,我要把你身上所有能成为‘执念’的东西,都变成我。

丁程鑫抬起眼睛看他。

马嘉祺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在说情话的表情,不是在表白的表情,而是一种更严肃的、更郑重的、像在做某种危险任务风险评估的表情。他不是在浪漫,他是在认真——如果丁程鑫的执念变成了马嘉祺,那么在0224的副本里,系统的所有攻击都会以“马嘉祺”为载体呈现。丁程鑫面对的所有怪物、所有陷阱、所有恐惧,都会长着马嘉祺的脸。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策略——把副本宿主的执念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等于把所有的攻击力都引向了那一个人,但好处是,攻击会变得可预测、可防御、可针对。丁程鑫不用面对未知的恐惧,只需要面对一个人。

马嘉祺选择把自己变成那个靶子。

他在用自己的命,给丁程鑫铺路。

丁程鑫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他伸出手,拉住马嘉祺的校服领口,把他拽向自己。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二十厘米变成零。丁程鑫的嘴唇贴上马嘉祺的嘴唇,力度不大,但主动。这是丁程鑫第一次主动。

马嘉祺在最初的半秒里僵住了——不是被动的僵,而是一种“我等了十年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但我需要零点五秒来确认这是真的”的僵。半秒后,他的右手扣住了丁程鑫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到指节泛白。他回吻的力度是丁程鑫主动的两倍,不,三倍。他把丁程鑫从椅子上拉起来,转了个身,把他按在了课桌上。丁程鑫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桌面,校服被桌沿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月光刚好落在那段皮肤上,白得像瓷器。

马嘉祺低头看着那段腰线,看了零点五秒,然后俯下身,嘴唇从丁程鑫的唇角一路吻到耳垂,在耳垂上咬了一下——不是疼的力度,而是刚好能让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的、两小时之内不会消失的印记。他在标记。不是占有欲,而是实用主义——他需要丁程鑫的身体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持续地、反复地感知到他的存在,把“马嘉祺”这三个字从意识层面刻进肌肉层面,刻进细胞层面,刻进每一个神经元突触的连接权重里。

只有这样,在0224的副本里,当系统试图用丁程鑫的执念攻击他的时候,那些攻击才能被丁程鑫的身体自动识别为“熟悉的”“可接受的”“不会让他崩溃的”。

马嘉祺在做的事,不是在谈恋爱。他在做战前准备。他把自己变成武器,然后把武器交到丁程鑫手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少年的身上。一个在桌上,一个在桌边,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一个的嘴唇微微发肿,一个的眼底烧着暗火。

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完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十点十七分。

丁程鑫推开马嘉祺,从桌上坐起来,低头整理自己被卷上去的校服下摆,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在“整理”,更像是在“回味”。他把下摆拉下来,抚平褶皱,然后抬起头看着马嘉祺。他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个色号,不是因为口红,是因为刚才那些时间。他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因为哭,是因为呼吸被夺走太多次之后眼睛自然分泌的液体。他的表情依然是清冷的、疏离的、不带感情的。

但他说的话,和清冷没有任何关系。

丁程鑫还有两天

丁程鑫在这两天里,你要把我变成一个即使面对一万个‘你’,也不会害怕的人。

马嘉祺看着他。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河面上倒映着两个少年的脸,一个温柔内敛,一个清冷疏离。但河面以下,在看不见的水底,温柔的那颗心在疯长,清冷的那颗心在燃烧。两团火焰在水下相遇,不会熄灭,只会烧得更旺。因为水是时间,时间是他们的燃料。十个月的时差,烧了十年,还没有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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