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风波暂歇,赵少扬碍于夏家脸面,只能强压怒火,悻悻退到一旁,眼神却依旧阴沉沉锁着凌烬,不肯罢休。
宾客们渐渐恢复闲谈,只是目光仍时不时飘向凌烬这边,私下暗自议论不休。
夏知予陪着父亲夏宏远走了过来。
夏宏远身居商界高位,气度沉稳老练,人脉极广,眼光毒辣,方才远远目睹了整场对峙,目光落在凌烬身上时,隐隐透着几分深究。
他先是温和看了眼女儿,随即转向身旁的夏婉清,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与疑惑:
“婉清,这个少年,身形气度、眉眼轮廓,我看着好生眼熟。我隐约听过一个隐秘旧名,不知是不是……凌烬?”
夏婉清心头猛地一跳,没想到连夏宏远都一眼认出了端倪。
夏宏远混迹商圈顶层多年,二十五年前那件旧事他略有耳闻,也隐约知晓那位出手救下夏婉清、身份神秘莫测的人物,名字便叫凌烬。只是那人神秘至极,多年隐于幕后,无人知其行踪,更无人见过真容。
夏婉清定了定神,被兄长目光注视,无法再隐瞒,只能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哥,没错,就是他。”
短短一句话落下,夏宏远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原本只是随口猜测,心里还抱着几分不确定,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普通的少年,竟然真的就是那位传说里二十五年前便已惊绝四方、身手莫测、来历成谜的神秘人物。
夏宏远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一直以为那位高人早已隐迹红尘,或是年岁早已不轻,怎么也想不到,会以这般少年模样,出现在自家的宴会之上,还和自家侄女走得这般近。
一旁的夏知予站在旁边,清清楚楚听到了父女二人的对话,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父亲竟然也听过凌烬的名字,而且语气那般郑重凝重。
姑姑点头确认的那一刻,所有的疑惑、猜测全部落地,压得她心头一阵发懵。
原来凌烬的来头,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二十五年前就已留下传奇名号,连父亲这种商界大佬都对他的名字心怀敬畏。他刻意收敛锋芒,甘愿做普通学生,隐藏的竟是这般惊天身世。
夏宏远平复了好一会儿心绪,才压下心底的震撼,看向不远处淡然而立的凌烬,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感慨。
年少封神,岁月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依旧是少年清俊模样,藏锋于俗世,守一份平淡安稳。
夏婉清轻声叮嘱:“哥,此事万万不可对外声张。他刻意隐世,只想安稳度日,我们只需心存感激,默默护他便可,不可窥探,更不可惊扰。”
夏宏远立刻回过神,郑重颔首:“我明白。这般人物愿意低调避世,我们理当成全,绝不能坏了他的清静。”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皆藏着满心震惊,却默契选择守口如瓶。
夏知予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望着凌烬那副清冷疏离、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她终于彻底明白,他的冷淡、他的从容、他不惧权贵、不畏仇家,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
他的骨子里,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过往与底气。
而自己那点小心翼翼的喜欢与主动,在他厚重神秘的身世面前,竟显得这般渺小。
宴会上灯火依旧璀璨,可夏家三人的心底,已然掀起惊天波澜。
凌烬依旧淡然立在角落,仿佛丝毫不知自己的身份已被夏家彻底看破,依旧守着自己的清净,漠然看着世间浮华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