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嗯”了一声:“我晓得了。前儿在安郡王的家宴上见过她一回,确实爱说些直来直去的话。当时她当着众人面就说郡王家的厨子调味重了,倒叫郡王脸上有些挂不住呢。”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指尖轻点桌面:“她是武将家的女儿,性子烈些也正常,你顺着她就好,不必往心里去。再说她那性子,说过就忘,断不会记仇的。”

慎郡王侧福晋:没过多久,果然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对灵薇道:“这位就是富察家的姑娘吧?听说你阿玛是傅恒大人?我家王爷前儿还说,傅恒大人真是好福气,既有军功在身,家里还有这么标致的女儿。”

想起晴格格的话,起身笑道:“侧福晋谬赞了,家父不过是尽了本分。慎郡王才是年轻有为,侧福晋能伴在左右,才是好福气呢。看侧福晋今日这身旗装,绣的牡丹栩栩如生,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慎郡王侧福晋:被说得眉开眼笑:“你这姑娘,嘴真甜。这料子是江南新贡的云锦,我瞧着颜色鲜亮才做了这身。来,我敬你一杯,这酒是上好的玫瑰露,姑娘家喝着正好。”
看着两人碰了杯,晴格格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对灵薇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灵薇回以一笑,心里明白,这宫里的宴席,看似热闹,实则处处都是学问,亏得有晴儿在身边提点,才没出什么岔子。
宴席过半,皇后起身离席,路过灵薇和晴儿身边时,脚步微顿。
#皇上继后:那拉氏 目光落在灵薇身上:“富察家的姑娘?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依言抬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臣女富察灵薇,见过皇后娘娘。”

#皇上继后:那拉氏 微微颔首:“果然是傅恒的女儿,瞧着就有几分英气。听说你阿玛近日在边关打了胜仗?”
恭声道:“托娘娘洪福,家父侥幸得胜,全赖皇上天威与将士们奋勇,家父不敢居功。前几日家书里还说,将士们在边关餐风饮露,能得胜全靠一股忠勇劲儿。”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在旁补充:“灵薇妹妹在家时常念着家父辛苦,每日都要为前线将士祈福呢。还亲手绣了不少平安符,托人送去边关给将士们。”
#皇上继后:那拉氏 眼中露出一丝暖意:“有这份心就好。忠臣之后,当有这份担当。往后常随你额娘入宫来,本宫这儿也有些适合姑娘家读的书,可让你挑几本回去。其中有本《女诫笺注》,注解详尽,你年轻姑娘家看看也好。”
屈膝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臣女铭记在心。能得娘娘指点,是臣女的福气。”

皇后走后,灵薇悄悄松了口气,伸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垂。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低声笑道:“怎么样?没说错吧,皇后娘娘最是看重忠孝二字,你方才那番话说到她心坎里了。方才我都替你捏把汗呢。”
吐了吐舌头:“还不是多亏姐姐在旁帮衬?方才我心都快跳出来了,就怕哪句话说岔了。”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用帕子掩住唇角:“谁不是呢?我头回在皇后面前回话时,手心全是汗,声音都发颤。多历练几次就好了,往后咱们还有的是机会一起应对这些场合呢。”
重重点头:“有姐姐在,我就不怕了。姐姐经历得多,总能给我指条明路。”

夕阳西下时,宴席渐散。富察夫人派人来传话,说在外间候着了。灵薇向老佛爷和各位主子告了辞,与晴儿并肩往殿外走。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握着灵薇的手:“今日累坏了吧?改日得闲了,你进宫来,我带你去御花园的暖房瞧瞧,那里的兰花开得正好。有几盆还是前年西域进贡的,寻常地方见不着呢。”
眼中闪着光:“真的吗?我最喜欢兰花了,只是家里的品种不多。上次在书上看到一种墨兰,说花瓣如墨玉,一直没机会见着真容。”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笑道:“自然是真的。暖房里就有一盆墨兰,开得正旺呢。到时候我让小厨房给你做杏仁酥,就用你说的玉泉山泉水泡的杏仁,再配上一盏雨前龙井,滋味再好不过。”
用力点头:“一言为定!我也把额娘新得的那支玉簪带来给你看,上面刻的兰花纹路可精致了,是苏州最好的玉匠雕的,据说花了三个月功夫呢。”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好,一言为定。快去吧,你额娘该等急了。路上小心些,马车里垫了软垫吗?别颠着了。”
走到殿门口,富察夫人正站在廊下等着,见灵薇出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见她神色从容,便知今日一切顺利。
快步上前,扶住母亲的胳膊:“额娘,我们回吧。方才晴儿姐姐约我下次进宫看兰花呢。”

#富察夫人:傅恒之妻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与远处的晴儿相视一笑,点头示意:“好,回去我让下人给你备些上好的茶叶,下次带去给晴格格。”
马车缓缓驶离紫禁城,灵薇掀起车帘一角,望着渐行渐远的宫墙,心里却想着暖房里的兰花与即将到来的相聚,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府中,富察夫人见灵薇神色轻松,便知今日宫中应对得当,拉着她坐下细问详情。正说着,管家来报,说纯妃娘娘派人送了些新制的胭脂水粉过来。
#富察夫人:傅恒之妻 略一思忖:“纯妃娘娘素来喜好雅致,这些胭脂定是用鲜花捣制的,你且收着,往后见了她,也该提一句谢恩。她最喜茉莉,你下次见她,不妨说这胭脂带着茉莉香,合你心意。”
应道:“是,女儿记下了。说来今日在御花园宴席上,似乎没见到纯妃娘娘,倒是见了愉妃娘娘。愉妃娘娘看着很是温和,还给我递了块桂花糕呢。”

#富察夫人:傅恒之妻 点头:“纯妃娘娘近来身子不大爽利,许是在宫中静养。愉妃娘娘性子温和,与额娘也有些交情,她最疼七阿哥,往后见了,可多问几句七阿哥的近况。”
几日后,灵薇依约再次入宫,先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了安,便跟着晴儿往御花园暖房去。刚走到半路,就见愉妃带着宫女慢慢走来。
#愉妃:珂里叶特氏 见了她们,温和一笑:“晴儿,富察家的姑娘,这是往哪儿去?看你们急急忙忙的,莫不是有什么好景致要去瞧?”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臣女向愉妃娘娘请安,恭祝娘娘吉祥。回娘娘,我们正要去暖房看兰花,灵薇妹妹最爱这个。
也跟着行礼:“臣女给愉妃娘娘请安,祝娘娘福寿安康。昨日听额娘说,娘娘亲手绣的荷包很是精致,臣女心里一直佩服着呢。”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屈膝行礼:“回愉妃娘娘,臣女带灵薇妹妹去暖房瞧瞧兰花。”
#愉妃:珂里叶特氏 虚扶一把:“免礼吧。这暖房的兰花确实不错,尤其是那盆墨兰,开得正盛。你们年轻姑娘家,是该多瞧瞧这些雅致物件。对了,灵薇姑娘,上次你阿玛带回来的那匹西域锦缎,你额娘给你做衣裳了吗?”
轻声道:“娘娘说的是,臣女也最爱兰花的清幽。额娘确实给我做了件旗袍,料子滑爽得很,臣女正想着改日穿来给娘娘瞧瞧呢。”

#愉妃:珂里叶特氏 笑着点头:“既如此,你们去吧,别耽误了时辰。改日得闲,来我宫里坐坐,我那儿有新得的花茶。”
告别愉妃,两人刚进暖房,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是嘉妃和颖妃正在赏花。
#嘉妃金佳氏:皇上妃嫔 见她们进来,扬声道:“哟,晴格格和富察家的姑娘也来了?这暖房的花,今日倒是沾了不少贵气。灵薇姑娘,上次傅恒大人送的那柄玉如意,你见过吗?可是件宝贝。”
#颖妃巴林氏:皇上妃嫔 性子直爽,接话道:“嘉妃姐姐又说笑了,咱们这几人里,就数灵薇妹妹看着最清爽,像极了这兰草。灵薇妹妹,别听嘉妃姐姐打趣,她是见你生得好,才爱逗你呢。”
连忙行礼:“臣女给嘉妃娘娘、颖妃娘娘请安。嘉妃娘娘说笑了,那玉如意臣女见过,确实是珍品,家父说要献给皇上呢。颖妃娘娘谬赞了,臣女在娘娘们面前,不过是晚辈。”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笑着打圆场:“颖妃娘娘说得是,灵薇妹妹素来爱兰花,今日特意带她来开开眼。嘉妃娘娘,您瞧这盆春兰,是不是比上次您宫里那盆开得更旺些?”
#嘉妃金佳氏:皇上妃嫔 目光在灵薇身上转了转:“富察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瞧着就端庄。前儿听说傅恒大人又立了功,真是一门荣光啊。你可得好好学着,将来相夫教子,也当是个贤内助。”
垂眸道:“娘娘谬赞,家父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臣女也常听额娘教诲,要谨守本分,不敢懈怠。”

正说着,忻嫔和婉妃也结伴而来。
#忻嫔戴佳氏:皇上妃嫔 对着众人福了福身:“各位姐姐都在呢,我刚从老佛爷那儿过来,老佛爷还夸灵薇姑娘昨日应对得体呢。听说这儿的兰花开得好,就拉着婉妃姐姐过来瞧瞧。”
#婉妃陈氏:皇上妃嫔 性子娴静,轻声道:“确实是好景致,这兰花的香气也淡雅得很。灵薇姑娘看着面善,上次在皇后娘娘宫里远远见过一次,就觉得姑娘气度不凡。”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一一介绍:“婉妃娘娘、忻嫔娘娘,这位是富察家的灵薇妹妹。”
屈膝行礼:“臣女给婉妃娘娘、忻嫔娘娘请安。婉妃娘娘过奖了,臣女那日也是紧张得很,全靠皇后娘娘体恤。”

#婉妃陈氏:皇上妃嫔 笑着道:“免礼免礼,早就听晴格格提起你,说你不仅知书达理,绣活也极好。改日有机会,倒想瞧瞧你的手艺。”
脸颊微红:“婉妃娘娘过誉了,臣女只是略懂皮毛。若是娘娘不嫌弃,臣女改日绣个兰草扇面送来,还请娘娘指点。”

#忻嫔戴佳氏:皇上妃嫔 温和道:“年轻姑娘有这般才学已是难得,不必过谦。这暖房的兰花品种多,你们慢慢看,我们去那边瞧瞧那盆蝴蝶兰。听说那蝴蝶兰是暹罗进贡的,花瓣上还有金线呢。”
#颖妃巴林氏:皇上妃嫔 拉着灵薇的手道:“你别瞧嘉妃姐姐说话直,她心是好的。上次我宫里的小厨房缺了些香料,还是她让人送来的呢。还有婉妃姐姐,素来不多言,但心里透亮着呢,谁有难处她都悄悄帮衬。”
点头道:“臣女明白,多谢颖妃娘娘提点。方才听嘉妃娘娘说起家父,言语间也是敬重,臣女心里都记着呢。”

#嘉妃金佳氏:皇上妃嫔 哼笑一声:“颖妃就是心善,不过这富察家的姑娘看着倒也机灵,不像那些娇滴滴的菟丝花。往后常来宫里走动,别总闷在家里,年轻人就该多出来见见世面。”
#晴儿:福尔康嫡福晋 晴儿怕话说多了失了分寸,连忙岔开话题:“娘娘们,你们瞧那盆素心兰,开得多好,颜色也干净。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呢,定是方才洒过水,瞧着更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