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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熙靠在他怀里，浑身紧绷，眼泪簌簌往下掉，打湿了他的衣襟，却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只是垂着眼，低声哽咽，肩膀微微颤抖。

她明明该生气，该推开，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被他这样紧紧抱着，感受着他真实的温度，听着他慌乱又卑微的心跳，她所有的强硬，全都溃不成军。

叶限察觉到她不再挣扎，更是小心翼翼，松开几分力道，却依旧将她妥帖护在怀里，不敢太过用力，只是轻轻搂着，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声音沙哑又温柔，一遍遍哄着。

“不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不该骗你，不该让你难过，你骂我几句，打我几下，别再委屈自己，也别再不理我了。”

许念熙抬眸，眼眶通红，眼底满是委屈与心酸，死死盯着他，声音哽咽沙哑：“你总是这样，叶限，你总是抓住我的软肋，一次次欺负我心软。”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放下，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你非要这样逼我，非要让我进退两难，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看着她哭到发红的眼眶，叶限心都碎了，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满眼都是心疼与懊悔，低声认错。

“我不想逼你，我只是舍不得，我怕一松手，你就再也不属于我了，念熙，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得彻底。”

“我知道，那些伤害，那些冷漠，那些让你撕心裂肺的日子，我抹不掉，也没法弥补，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别再推开我，别再跟我划清界限，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哪怕只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守着你就好。”

“你明明还爱我，明明看到我难受，你会心疼，明明你也放不下，为什么非要逼着自己硬撑，逼着我们俩都痛苦。”

许念熙闭上眼，泪水滑落，嘴角满是苦涩：“我不敢爱了，我真的怕了，我怕有一天，你再一次忘记我，再一次对我冷漠无情，再一次拿着休书，逼我离开。”

“那种从云端跌入泥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变成陌生人，满心满眼都是别人，还要被逼着放手的滋味，我尝过一次，就已经活不成了，我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

“我没有办法再赌一次，我赌不起，也输不起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狠狠扎在叶限心上，他心口剧痛，紧紧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虔诚又笃定，一字一句，对着她郑重起誓。

“不会，永远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对天起誓，往后余生，我叶限，就算是丢了性命，也绝不会再忘记许念熙一分一毫，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我这辈子，心只为你跳，情只对你一人，我管好所有脾气，守着你，宠着你，陪着你，谁也不能离间我们，我再也不会让你经历一丝一毫的伤痛，我用我的心疾，用我的性命担保，若是违背誓言，我不得好死。”

“不许你胡说！”许念熙下意识伸手捂住他的嘴，泪眼朦胧，脱口而出，满是担忧，“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不准。”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他咒自己，还是放不下，还是心疼到了骨子里。

叶限抓住她的手，轻轻吻在她的指尖，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无尽的温柔。

“你看，你还是心疼我，还是舍不得我，你心里，一直都有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对不对。”

许念熙抽回手，别过头，不敢看他炙热的眼眸，声音微弱，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软：“就算舍不得，又能怎么样，过去的伤痛，我忘不了，每当我想原谅你，那些日夜煎熬、被你冷漠对待、被逼着同意休妻的画面，就会全部涌上来，我过不去心里的坎。”

“我知道，我不逼你忘记，也不逼你释怀。”叶限轻轻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眼神温柔又坚定，满是宠溺，“那些错，都是我犯下的，你记着就好，一辈子都记着，我用一辈子，一点点抚平你的伤痛，陪你慢慢走出来。”

“你不用强迫自己原谅我，不用强迫自己回到过去，你只管做你自己，我来等，我来弥补，我来迁就你，一辈子都围着你转，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休书我已经撕了，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你这辈子，都是我叶限的妻子，生生世世，都是。”

“别再赶我走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满是珍视，不敢有半分冒犯，只是满心宠溺地，安抚着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许念熙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愧疚、深情与偏执，感受着他怀里温暖的温度，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心防彻底崩塌，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失声落泪。

她没有说话，可这一个拥抱，已然是全部的妥协。

她恨过，痛过，绝望过，也放下过，可面对他这般偏执又卑微的守候，面对自己刻入骨髓的爱意，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再一次沦陷。

叶限浑身一僵，感受到她回抱自己，瞬间欣喜若狂，更加轻柔地抱紧她，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一遍遍轻声呢喃。

“谢谢你，念熙，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这辈子，我定拼尽一切，宠你入骨，爱你入骨，绝不辜负，绝不再犯。”

“往后余生，我再也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一辈子，都陪着你，守着你，不离不弃。”

窗外阳光洒落，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积攒了许久的伤痛、疏离、绝望，终究在这一刻，慢慢融化。

兜兜转转，爱恨纠缠，她心软沦陷，他守诺余生，那段被辜负的深情，终究还是，迎来了迟来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