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的手轻轻搭在芙洛拉的腰侧，他的手指碰到了她裸露的后背，指尖是温热的，他顿了一下，因为他没有预料到她的后背是全露的
“你这条裙子”他说
“怎么了”
“不好看”
“何意味？我姑姑说我穿这条可好看了好吧，没眼光的男人们”
“还有谁跟你说过”雨果砸了砸舌
芙洛拉笑了“雨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我才不告诉你呢”
“你戴上那枚蓝宝石开始”雨果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方的宝石上，蓝色的，水滴形的，深邃得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大海“那枚宝石，不是罗齐尔家族的，是谁送的”
“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雨果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醋意，只有一种“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我不会拆穿你”的了然
芙洛拉一脸无语
今天一个两个都怎么了？这么奇怪
塞维尔站在舞池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香槟，他的目光从芙洛拉和雨果身上移开，扫过整个大厅
他看到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站在壁炉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得体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舞池的方向——不是看芙洛拉，是看雨果，那种目光不是嫉妒，是审视，是在计算，是在想“如果我把他从她身边弄走，我能不能取而代之”
塞维尔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又看到了普利特斯·诺特，那个总是站在角落里的、长相阴柔的、存在感像水一样淡的男孩，诺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的胸针，他的目光也在看芙洛拉，但和马尔福不同，诺特的目光里没有计算，只有一种安静的、不抱期待的、像是看星星一样的注视
塞维尔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还看到了奥赖恩·布莱克，他靠在柱子上，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芙洛拉的方向，他的手里没有酒杯，没有食物，没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他只是看着，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塞维尔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想，这些人，一个个的，凭什么看他的妹妹，他妹妹的脸是给他们看的吗，他妹妹的笑容是给他们笑的吗，他妹妹的后背——那条裙子——那截裸露的、光滑的、在烛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的脊背——是给他们看的吗
他喝了一口香槟，酒是苦的
汤姆·里德尔来得比所有人都晚
他走进大厅的时候，开场舞已经结束了，芙洛拉正和雨果站在一起说话，她的后背朝着入口的方向，那截裸露的、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际的、被黑色长发若隐若现遮住的脊背，在烛光下像一幅画
汤姆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他的黑色眼睛落在芙洛拉的背上，落在那条蓝色绸面长裙的抹胸设计上，落在那枚水滴形蓝宝石在她锁骨下方微微摇晃的瞬间上，落在那朵蓝色玫瑰在她腰线上静静绽放的姿态上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重新迈开步伐，从容地、优雅地、像走进自己领地一样的步伐，走向人群
阿布拉克萨斯迎上来“里德尔，你来了”
“马尔福”汤姆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大厅“人很多”
“每年的新年晚宴都是这样的”阿布拉克萨斯的嘴角弯了弯“你认识的人都在那边”
他朝壁炉的方向偏了偏头，那里站着几个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诺特，布莱克，还有一些芙洛拉叫不上名字的面孔，汤姆应该过去和他们说话，因为他需要这些人，需要他们的家族，需要他们的人脉
但他没有过去
他走向了芙洛拉的方向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他的灰蓝色眼睛暗了一下，他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是苦的
苦瓜大军^一^
“芙拉”
汤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温和
芙洛拉转过身，汤姆站在她面前，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着两粒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的黑色头发被梳到了脑后，露出整张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那双正在注视着她的、像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眼睛
“Tom”芙洛拉微微点头“你来了”
“刚到”
雨果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那空气里有某种他不具备的东西，不是亲密，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更纠缠的、像两条河流交汇之后再也分不清哪一滴水来自哪条河的东西
“我去拿杯酒”雨果识大体的说，转身走了
汤姆没有看他，汤姆的目光从芙洛拉的脸移到她的脖子，移到那枚水滴形蓝宝石上，停了一下，因为那颗宝石是他送的，她戴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裙子不错”他说
“谢谢”
“后面露太多了”
“塞维尔也这么说”
汤姆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塞维尔也看到了”
“他是我哥哥，他当然看得到”
“他是你哥哥”汤姆重复了这句话，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芙洛拉听到了那平淡下面的东西——不是嫉妒，是确认，是在确认“哥哥”这个身份不会威胁到他
“马尔福邀请你做他的女伴”汤姆说
“你知道了”
“我进门的时候，至少有五个人告诉我这件事”
“那五个人大概也告诉了你，我拒绝了”
汤姆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满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占有欲和克制的、像岩浆在地壳下面流动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拒绝”他问
芙洛拉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为什么”
“我想听你说”
“因为我不需要联姻”
“还有呢”
“因为我不需要马尔福”
汤姆看着她，没有说话
“还有”芙洛拉继续说“因为我知道你会来，你来了，马尔福就不会再问了”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
阿布拉克萨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汤姆身边
“里德尔，诺特在找你，有事要谈”
汤姆看了芙洛拉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我去去就来”，他没有说出口，但芙洛拉读懂了
“去吧”她说
汤姆转身走了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跟着走，他站在原地，看着芙洛拉
“罗齐尔小姐”
“马尔福先生”
“你拒绝我的时候，是因为里德尔”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联姻”芙洛拉说“我需要的是事业，是知识，是改变世界的力量，不是一场开场舞，如果你消息足够灵通的话，就会看到法国报纸上面的照片，就像你选择追随里德尔一样，我同样选择追随我心目中最合适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计算，有一种“我在重新评估你”的光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不是社交场合训练出来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有意思，那就看看我们谁最后会赌赢吧”
芙洛拉微微一笑“马尔福，你不该赌必输的局”
阿布拉克萨斯在少女眼中，看见了一种自信的光，微微欠身，转身走了
芙洛拉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那杯一直没有动过的香槟，她低头看着杯中的液体，淡金色的，冒着细小的气泡，气泡上升、破裂、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知道汤姆对她有感情，那种感情叫什么，她不确定，她只知道，那不是她现阶段需要在意的东西，她需要在意的是格林德沃的教导，是卢恩符文的翻译，是那些会在未来改变世界的力量，不是一场开场舞，不是一个男人的占有欲，不是一枚蓝宝石背后的那句话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汤姆的方向
他正在和诺特说话，他的姿态是放松的、从容的、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的，但他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扫过大厅，扫过她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没有走过去
我要把握权力，我不要任何人赋予我庇护与入场券，我要凭自己站到这场棋局的中心
塞维尔靠在柱子上，手里那杯香槟终于喝完了
他看到马尔福邀请芙洛拉，看到芙洛拉拒绝，看到雨果牵着芙洛拉跳舞，看到汤姆走进来，看到汤姆走向芙洛拉，看到阿布拉克萨斯走过去插话，看到芙洛拉一个人站在舞池边缘，端着那杯一直没有动过的香槟
赛维尔“呵，一群蠢货”
他放下空酒杯，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冷吗”他问
“不冷”
塞维尔把披肩从她肩膀上拢了拢，手指碰到她裸露的肩胛骨，她的皮肤是凉的，他的手指是热的，那个温差让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回去吧”他说
“晚宴还没结束”
“你不需要等到结束，没有任何人能让罗齐尔等待”
芙洛拉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冷峻的、倨傲的、写满了“我不想让你在这里多待一秒钟”的脸
芙洛拉弯了弯嘴角“再待一会儿，等汤姆谈完事，我跟他打个招呼就走”
“你跟他打招呼，不用等我谈完事”
塞维尔瞪了远处的汤姆一眼“不过是一个混血”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他说完话，你跟他打招呼，然后我送你回家”
“好”
塞维尔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很快，像是被人恶心到了一样
芙洛拉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她低下头，看着锁骨下方那枚水滴形的蓝宝石，宝石在烛光下泛着幽深的蓝色光芒，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她想起那行字
“当命运的雾罗覆住尼罗河，我愿任凭灵魂随命运的长河远行，你的眼睛胜过尼罗河”
她的手指在宝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汤姆谈完事，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从容得像在走一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
“芙拉”
“Tom”
“你要走了”
“嗯”
“我送你”
“塞维尔会送我”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塞维尔是你哥哥”
“他是”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哥哥”
芙洛拉看了他一眼“你看我的眼神也不像朋友”
汤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锁骨下方那枚蓝宝石上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他说
女孩眨了眨眼，装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汤姆轻轻笑了一下，果然还是拿你没办法，芙洛拉
“彼此”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汤姆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锁骨下方那枚宝石，指尖擦过她的皮肤，凉的，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锁骨上
“晚安，芙拉”
“晚安，Tom”
芙洛拉转身走了，塞维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汤姆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警惕，有一种“我会盯着你”的无声宣告
汤姆看着那个眼神，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冷了一下
他在心里想，哥哥而已，不需要在意
塞维尔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可惜啊，这个蠢货还不知道罗齐尔的传统
他转身走回人群中，走向那些需要他的人来说话，来握手，来微笑
轻轻闻了一下，刚刚碰过芙洛拉的地方，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玉兰花香
（赛维尔OS：这个变态！）
他把手指插进口袋里，继续微笑，继续说话，继续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但那个温度，留在了他的指尖
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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