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依旧是一年中最令人心动的景象
上千根蜡烛漂浮在半空中,照亮了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头顶的穹顶被施了魔法,映出外面墨蓝色的夜空和点点繁星
但今晚,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星星,而是教职工席上坐着的一张新面孔——一个头发花白、目光锐利的老巫师,据说是今年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不过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没有人关心那个
“你认真的吗?”
温蒂·斯科特放下了手里的南瓜汁,整个人都震惊地转向芙若拉,脸上的雀斑因为表情太过夸张而挤成了一团,她的红发在烛光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和她此刻激动的心情倒是十分相配
“你才刚被认回罗齐尔家族,他们就让你去跟那个谁——”
“格林德沃”艾拉·麦克米兰优雅地切着一块牛排,头也没抬地补充道。她是一个有着浅棕色卷发和琥珀色眼睛的女孩,说话时总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对,就是他!”温蒂一拍桌子,引得旁边的几个拉文克劳低年级生纷纷侧目,“格林德沃!就是那个——那个——”
“那个被《预言家日报》称为‘欧洲最危险的男人’的人”坐在芙若拉对面的塞德斯·瑟林插了一句,嘴里还含着一块布丁,说话的声音有些含混
“谢谢补充,瑟林”温蒂翻了个白眼,“但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芙若拉,你才被认回去不久,他们就让你跟着——”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格林德沃学习?”
“其实我听到了”芙若拉悠悠地搅动着自己面前的番茄汤,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次就够了,亲爱的温蒂,不用强调这么多遍”
“可是——”
“其实我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艾拉终于抬起头,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用一种学术讨论般的口吻说道:“我们芙若拉这么有天赋,肯定得跟着厉害的人学习,五年级就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六、七年级的魔咒,考试拿了 全O——不是我说,整个拉文克劳有几个能做到?”
“这是天赋的问题吗?”温蒂急了,“这是——这是安全问题!格林德沃是什么人?他是黑巫师!他手下的那些追随者,叫什么来着——”
“圣徒”芙若拉笑眯眯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说话的是塞德斯的室友之一,埃塞尔·林顿。他是一个瘦高的男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像一只刚被雷电劈过的猫头鹰。但没有人会因为他邋遢的外表而低估他——埃塞尔·林顿是拉文克劳公认的“活百科全书”,据说他能背诵《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全文,而且每年都更新一次记忆。
“格林德沃的追随者自称圣徒,在古德语中是‘选择’的意思。”埃塞尔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百科全书式的讲解,“当然,魔法部更喜欢称他们为‘格林德沃信徒’。他们主要活动在德国和法国,近年来影响力不断扩大,甚至——”
“埃塞尔”塞德斯无奈地喊了一声。
“甚至渗透到了英国?”埃塞尔完全没有收到塞德斯的信号,继续兴致勃勃地说
“不过关于这一点官方一直没有承认,但我个人认为,如果格林德沃真的想——”
“埃塞尔!”这次是奥利·哈珀,塞德斯的另一个室友,伸手在埃塞尔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埃塞尔终于停了下来,揉了揉后脑勺,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继续说啊”芙若拉倒是来了兴趣,双手托腮,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埃塞尔,“你怎么不说了?”
埃塞尔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的表情,最终决定继续说下去
毕竟,一个拉文克劳怎么可能在被邀请分享知识的时候闭嘴呢?
“好吧,简而言之,”埃塞尔清了清嗓子,“格林德沃,全名盖勒特·格林德沃,出生于大约——”他皱了皱眉,似乎在进行心算
“——一八八几年左右,具体年份存在争议。他毕业于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在校期间就因其在黑魔法领域的杰出——或者说‘骇人听闻’——的天赋而被开除。之后他游历欧洲,逐渐聚集了一批追随者,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目前他的主要活动区域是德国和法国,在德国,他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魔法部的各个层面;在法国,情况更加复杂——法国魔法部表面上宣称反对格林德沃,但实际上有许多古老的纯血统家族都与他保持着微妙的关系。”
“比如罗齐尔家族。”艾拉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芙若拉。
芙若拉依然保持着双手托腮的姿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烛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双蓝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她看起来不像是在听别人谈论自己家族的秘密,倒像是在听一堂有趣的魔法史课。
“罗齐尔家族,”埃塞尔点了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一些
“是法国最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之一,以黑魔法传承和神秘学造诣闻名。现任家主,也就是芙若拉的姑姑——文达·罗齐尔——据说是格林德沃最亲密的盟友之一”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会跟着老师学习”芙若拉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轻柔,“格林德沃先生是一位非常有远见的巫师,值得我学习”
“非常有远见?”温蒂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他绑架过魔法部的官员!他策划过针对麻瓜社区的袭击!他在——他在——”
“他在推行一场革命”塞德斯忽然说道。
所有人都转向他。
塞德斯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显得异常认真。他看向芙若拉,黑色的眼睛里有某种复杂的神情。
“我不是说他是对的,”塞德斯补充道
“但如果你想理解格林德沃,就不能只是简单地把他定义为‘邪恶’。他认为《保密法》已经过时了,认为巫师不应该躲在麻瓜的背后苟且偷生,他的口号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虽然我不同意他的方法,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口号确实很有煽动力。”
“塞德斯·瑟林。”温蒂用一种“我看错你了”的眼神瞪着他,“你该不会也是格林德沃的——”
“当然不是!”塞德斯连忙摆手,“我只是——”
“只是读了太多不应该读的书”埃塞尔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瑟林,你上个月从禁书区借的那本《近代黑魔法运动史》,我注意到了。”
塞德斯的耳朵又红了。
芙若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就是拉文克劳。
在其他学院,讨论格林德沃大概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争吵,甚至可能上升到学院矛盾。但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这更像是一场学术研讨会——有人震惊,有人冷静,有人从历史角度分析,有人从政治立场评价。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摔杯子,没有人喊“你怎么能支持黑巫师”。
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这边。
汤姆·里德尔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近教职工席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他的姿势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脊背挺直,肩膀放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但他并没有在吃东西
他在听
拉文克劳长桌和斯莱特林长桌之间隔着一道过道,但对于一个像汤姆·里德尔这样的巫师来说,隔着一个大礼堂偷听别人的谈话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当他用了一个无声无息的窃听咒之后
“格林德沃”汤姆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格林德沃是谁。不,应该说,他对格林德沃的了解比在场任何一个拉文克劳都要深入
他读过格林德沃的所有公开演讲稿,研究过他的每一次行动,分析过他的追随者网络。他甚至曾经——在某些失眠的夜晚——试图想象过,如果格林德沃成功了,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个由巫师统治的世界
一个不需要隐藏、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向麻瓜低头哈腰的世界
汤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画面很诱人
但让他真正感到不安的,不是格林德沃的理念,而是格林德沃和芙若拉之间的关系
罗齐尔家族是格林德沃的盟友。芙若拉是罗齐尔家族的女儿。这就意味着——
“里德尔?”
戴安娜·佩弗利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汤姆的思绪。
“你听说了吗?今年黑魔法防御术又换了一个新教授。”戴安娜凑过来,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对聊天的渴望,“听说是前几年退休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专门被请回来整顿纪律的”
“是吗”汤姆的语气不咸不淡。
“我父亲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戴安娜继续说,“据说在追捕黑巫师的方面很有经验”
“很有经验。”汤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戴安娜以为自己终于引起了汤姆的兴趣,连忙追加道:“对!所以我猜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一定会很有意思——”
“佩弗利尔。”汤姆忽然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笑容,但戴安娜的舌头再一次打了结。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像两枚打磨得光滑的黑曜石——美丽,却没有温度。
“你说你的父亲,”汤姆的声音很轻,“他提到了格林德沃吗?”
戴安娜愣了一下:“格、格林德沃?那个——”
“对,就是那个格林德沃。”汤姆耐心地重复道。
“我父亲……我父亲说那是个疯子。”戴安娜小心翼翼地说,“他说格林德沃的主张太激进了,会毁掉巫师社会的根基。”
“你父亲很不明智”汤姆微笑着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戴安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汤姆·里德尔刚才问那个问题,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她父亲的看法。他只是在确认某件事情
确认什么呢?
戴安娜想不明白。
但她注意到,汤姆的目光正落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某个方向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看到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正侧着头和旁边的红发姑娘说着什么,烛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又是她。
戴安娜·佩弗利尔咬了咬嘴唇,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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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长桌上的讨论还在继续。
“所以,”温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真的要跟他学?”
“只是远程授课。”芙若拉耐心地解释,“通过魔法信件和冥想盆。我不会离开霍格沃茨,也不会亲自去见他。”
“但你还是会学到他的——他的——”
“他的魔法?”芙若拉挑了挑眉,“温蒂,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害怕知识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魔法,了解它总比无知要好。”
“这话倒是没错。”奥利·哈珀终于开口了。他是塞德斯的另一个室友,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有着深棕色的皮肤和一双异常沉静的眼睛。他平时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
“格林德沃之所以危险,不是因为他会黑魔法,”奥利慢吞吞地说,“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相信‘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可以合理化一切手段。这种人比那些纯粹的邪恶更难对付,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有悔恨。”
餐桌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芙若拉看着奥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她认识奥利四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但是,”奥利补充道,目光落在芙若拉身上,“正因为这样,我觉得你跟着他学习也不完全是坏事。”
“哈?”温蒂彻底糊涂了,“你刚刚还说——”
“我说的是‘了解他’,不是‘成为他’。”奥利难得地勾了勾嘴角,“芙若拉是拉文克劳。她不那么容易被人洗脑。”
“谢谢夸奖。”芙若拉笑了,那笑容像三月的春风,带着一丝促狭,“虽然我觉得你最后那句话是在讽刺拉文克劳。”
“我没有。”奥利面不改色地说。
“你有”
“没有”
“有”
温蒂白了他们几个一眼,小学生吵架
塞德斯看着芙若拉和奥利斗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他早就过了那个阶段
而是一种……不安。
他的目光越过芙若拉的肩头,看向大礼堂的另一端。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汤姆·里德尔正端着一杯南瓜汁,姿态优雅地啜饮。他的目光似乎落在教职工席上,又似乎什么都没在看。
但塞德斯知道他在看什么。
因为每当汤姆·里德尔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整个大礼堂的气场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所有的动物都会安静下来,所有的风都会停止吹动,所有的树叶都会停止颤抖
此刻,那种感觉又来了
阴嗖嗖的。
塞德斯打了个寒颤,扯了扯自己的长袍领口,决定再多点一份布丁来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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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埃塞尔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向芙若拉,“你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我哥哥?”芙若拉眨了眨眼
“塞维尔·罗齐尔。”埃塞尔说出了这个名字,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起来
“斯莱特林六年级,纯血统主义的坚定拥护者,曾公开表示‘麻瓜是巫师社会的负担’,去年在魔药课上和格兰芬多的一个麻瓜出身学生发生了激烈争执,因此被斯内普教授——不,不是斯内普,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扣了二十分。”
“你对别人的事情记得真清楚”温蒂嘟囔道。
“我只是对信息比较敏感”埃塞尔谦虚地说。
芙若拉搅动汤勺的手顿了一下。
塞维尔·罗齐尔。
她的哥哥。
说起来,这是她回到罗齐尔家族后面临的最大挑战。不是因为不适应贵族生活——她适应得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也不是因为学习家族的魔法——那些古老的咒语和仪式反而让她感到兴奋。
最难的,是塞维尔。
塞维尔·罗齐尔比她大两岁,现在上六年级,是斯莱特林的纯血统标杆人物。他有着和她一样的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和她完全不同——她的眼睛是温和的、包容的、带着一种“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邀请;而塞维尔的眼睛是锐利的、挑剔的、带着一种“你不够格,别靠近我”的警告。
刚被认回去的时候,塞维尔对她的态度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冷暴力。
不是打骂,不是羞辱,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忽视。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被放错了位置的家具——承认它的存在,但不认为它值得关注。
“你是在麻瓜中间长大的。”这是塞维尔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不是在提问,而是在下一个令人不悦的诊断。
“是的。”芙若拉说。
“那你需要补的东西很多。”塞维尔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留下芙若拉一个人站在罗齐尔庄园的会客厅里。
那是四年级开学前的事情。
如今一年过去了,塞维尔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转变——从“完全忽视”变成了“偶尔冷嘲热讽”。这在别人看来似乎算不上进步,但芙若拉觉得,这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
至少他开始跟她说话了。
虽然每次说话的内容都是“你的魔杖握姿太业余”或者“罗齐尔家族的人不应该和赫奇帕奇的人交朋友”之类的。
“我不知道塞维尔对这个安排有什么看法,”芙若拉最终说道,语气很平淡,“但他没有反对。这就是最大的进步了。”
“没有反对就是进步?”温蒂难以置信地重复道,“你的标准也太低了吧?”
“你不了解塞维尔。”艾拉淡淡地说了一句。
“确实不了解,”温蒂耸了耸肩,“我也不想了解。一个整天把‘纯血统优越’挂在嘴边的人,能有什么好了解的?”
“温蒂。”芙若拉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些。
温蒂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芙若拉现在的家族就是纯血统家族,而且是非常古老的纯血统家族。虽然芙若拉本人并不认同纯血统至上的观念,但她毕竟姓罗齐尔。
“对不起,芙若拉。”温蒂低下了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芙若拉的声音又恢复了温和,“没关系”
长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塞德斯咳嗽了一声,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大礼堂的前方忽然响起了麦格教授的声音:
“新生请上前!”
一年级的孩子们从门口鱼贯而入,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等待着那顶古老的分院帽决定他们的命运。
蒂莫西·戈德斯坦排在队伍的中间偏后位置,圆圆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但当他经过拉文克劳长桌的时候,他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芙若拉,然后——
他朝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芙若拉也朝他挥了挥手,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加油。”
蒂莫西·戈德斯坦深吸一口气,挺起了胸膛。
而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另一端,芙若拉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自己面前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番茄汤。
她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你是穿越者,你知道格林德沃最后会失败,你知道他会在纽蒙迦德孤独终老。你知道他的一切主张最终都会被推翻。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牵扯在一起?”
另一个声音说:“正因为你知道结局,你才更应该跟他学。因为你知道的结局,不一定是真正的结局。格林德沃在1945年才被打败——现在才1938年,你还有七年的时间。七年,你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不仅仅是魔法,还有关于权力的理解、关于人性的洞察、关于——”
“关于如何改变未来。”
芙若拉的手指在长桌上轻轻划过,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分院帽的火焰。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做一个旁观者
如果她要改变汤姆·里德尔的命运——如果她要阻止那个名叫伏地魔的怪物诞生——她需要力量
不是普通的力量
而是足以与命运抗衡的力量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滑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汤姆·里德尔正襟危坐,黑色的眼睛看着前方的新生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只是一瞬
然后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汤姆·里德尔重新看向新生,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刻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会耳尖发烫,为什么会心跳加速,为什么被她注视的时候,会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针定住的蝴蝶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但又……上瘾
“拉文克劳!”
分院帽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
蒂莫西·戈德斯坦摘下帽子,兴奋地朝着拉文克劳长桌跑来。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座位,而是跑到芙若拉面前,仰着脸大声说:
“学姐,我来了!”
芙若拉弯起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欢迎来到拉文克劳,蒂莫西。”
坐在不远处的塞德斯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又感觉到那股阴嗖嗖的目光了。
而且这次,他几乎可以确定,那道目光正落在芙若拉揉蒂莫西头发的那只手上。
塞德斯缓缓转头,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汤姆·里德尔正在鼓掌——为新分到斯莱特林的新生鼓掌。
他的表情完美,姿态完美,一切都完美。
但塞德斯清楚地看到,他鼓掌的动作比刚才快了那么一点点,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布丁。”塞德斯朝面前的小餐碟伸出手,“我需要更多的布丁。”
他需要很多很多的布丁。
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学期,大概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