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里的共享伞

傍晚的美术课突然下起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黎墨收拾画具时，听见同学说雨势太大，校门口的共享单车都被抢光了。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有点发愁——早上出门急，忘带伞了。

宋亚轩“没带伞？”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黎墨回头，看见宋亚轩站在画室门口，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双肩包，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丝毫不影响眉眼间的清俊。

黎墨“嗯。”

她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包上别着那枚和他同款的星星胸针，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宋亚轩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把折叠伞

宋亚轩“我带了两把，这把给你。”

黎墨“那你呢？”

宋亚轩“我还有一把。”

他晃了晃手里的伞，是把深蓝色的，伞骨上还挂着个小小的宇航员挂件。

两人一起走到校门口，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宋亚轩撑开深蓝色的伞，又把另一把递过来

宋亚轩“路上小心。”

黎墨接过伞，正想说谢谢，却看见他的伞明显小了一圈，边缘的布料有些磨损。

黎墨“你的伞好像……有点旧了。”

她忍不住说。

宋亚轩“嗯，高中用了三年。”

他笑了笑

宋亚轩“宇航员是我妈缝的，说能带来好运。”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黎墨突然想起上次在甜品店，他说自己高中时总在雨天帮同学送伞。

黎墨“那……我们顺不顺路？”

她鼓起勇气问，声音小得快被雨声盖过

黎墨“如果顺路的话，我可以和你共一把伞吗？这把伞我明天还你。”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漾开笑意

宋亚轩“当然顺路。”

他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大半，两人并肩走在雨幕里。伞下的空间很小，偶尔肩膀会不小心碰到一起，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黎墨偷偷看他，发现他的左肩已经被雨水打湿，深色的校服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黎墨“伞歪了。”

她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宋亚轩“没事。”

他又轻轻推回来

宋亚轩“你别淋湿了，容易感冒。”

路过街角的面包店时，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出来，映得雨丝都变成了金色。宋亚轩突然停住脚步

宋亚轩“等我一下。”

他冲进雨里，几秒后拿着两袋热牛奶跑回来，把其中一袋塞进黎墨手里。

宋亚轩“刚出炉的，暖手。”

他说，指尖带着点雨水的凉意，碰到她的掌心时，两人都缩了一下，又同时笑出声。

牛奶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黎墨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她看着宋亚轩仰头喝牛奶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雨下得真好——如果不是这场雨，大概没机会和他共撑一把伞，没机会看见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没机会听见他说话时，混在雨声里的温柔。

快到她家楼下时，雨渐渐小了。宋亚轩收起伞，宇航员挂件滴着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

黎墨“今天谢谢你。”

黎墨说着，把那把没开封的伞递给他

黎墨“这个还给你。”

宋亚轩 “不用，留着吧。”

他摆摆手

宋亚轩“下次下雨，说不定还能一起用。”

黎墨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路灯的光晕落在他眼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黎墨“那……明天见？”

她小声说。

宋亚轩 “明天见。”

看着宋亚轩转身走进雨里的背影，黎墨忽然想起速写本里还没画完的那页——她原本想画雨天的街道，现在却觉得，该添上一个撑着深蓝色雨伞的少年，和一个藏在伞下，偷偷红了脸的自己。

手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甜得像此刻心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