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线:
苍山之上,李寒衣抱着一坛骨灰走上山中凉亭。
司空长风早已等待多时。
李寒衣摘下了面具,面色忧郁。
司空长风见李寒衣怀中抱着的盒子,已经大致明白了经过。


见到他了。
嗯,他还把父亲的骨灰带回来了。

司空长风苦笑着,还真是“有备而来”。
司空长风破天荒的喝了一杯酒。
这酒是百里东君酿的,不仅苦涩还酒劲足。
每次想那人的时候,百里东君都会酿上一坛。

他还是太了解你了。

知道你坐不住。
李寒衣将骨灰盒放在石桌上,抢过司空长风的酒坛。
不爱喝酒的她猛灌一大口。酒气直冲脑门,李寒衣握着酒坛的手紧了几分。后来实在忍不住,咳嗦了起来。
说你坐得住一样。

若不是千落受伤,你恐怕早就跑出去了。

被拆台的司空长风尴尬的笑了一下。

还是师兄沉得住气。
我们三人中,变化最大的,就是他了。

以前最沉不住的性子,现在反而最沉稳了。
李寒衣起身,带着骨灰盒来到苍山山巅。
李寒衣的父亲是镇国八柱之一的大将军雷梦杀,在与南决的战争中战死沙场。
尸体留在南决,未曾送回北离,如今也是带回来了。
雷梦杀曾经直言道,他这一生为国鞠躬尽瘁。而儿时最大的梦想便是闯荡江湖,游历大好河山,但是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若是有一天他战死沙场,就把他的骨灰扬了。他想去看看这各处风光。
李寒衣握着的手松了片刻,随后那骨灰盒便被抛出。又被一剑斩落。再挥一剑,狂风漫天。
李寒衣收了剑,风也停了。
这样也算是完成了父亲生前的遗愿了吧。
……
……
瑶线:
温家的温良倒是个难对付的,不过也好,在南念瑶和天女蕊二人谎话连天的本事,能做到脸红心不跳。这才把人糊弄过去。
不过这温良倒是跟曾经父亲口中的温壶酒性格差不多,难怪会被人家收为关门弟子。

真没想到来接应的竟然是温家的人。总以为会是个和尚。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父亲回来的消息,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总归会有人知道的。

我这位素未谋面的温叔叔。可是很想念我父亲的呀,恐怕这次就是得了消息,早就已经暗中做了手脚,不然的话,来接着和尚的理应是佛门中人。

在两人谈话期间,冥侯和月姬已经苏醒,并来到了两人面前。
看到两人天女蕊下意识的将南念瑶护在身后。
南念瑶有些无奈。她都已经逍遥天境了,还要有好多人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吗?
南念瑶拉住田蕊,将她轻轻的拽到自己身后,独自上前。
被心魔引攻破心房,做的梦如何?

月姬冥侯一脸警惕地看着南念瑶,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随后她从腰间抽出了一块玉佩,放在两人面前。
两人看到玉佩后先是一愣,随后刚刚那一份隐藏的杀气便已消失不见了。
我父亲拜托你们办事前,应该给你们看过这块玉佩吧。放心。我们不是敌人。如果是的话,你们在晕厥的时候,永远不会醒来的。

按照我父亲的办事风格,他要求你们办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搞砸了吧。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你们也可以帮我办一件事。

早在冥侯月姬二人醒来之前,天女蕊便将他们二人的资料底细全部告诉了南念瑶,南念瑶在了解之后也大约猜到了南牧臣是以什么样的报酬答应他们帮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帮他们达成心愿的人也只能是自己或者那个和尚,但那个和尚已经不知所踪了。还是感叹下父亲了一盘好大的棋,把她也算计在内了。
恐怕今日的举动也在他父亲的预料之内。
放心,我父亲承诺你们的。依然由我来替你们实现。

随后南念瑶的瞳孔再次变成诡异的双色。
冥侯与其对视时头痛不已,月姬见状,连忙抽出剑刺向南念瑶,却被天女蕊阻挡。
别担心。我只是让他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而已。


冥侯,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如她所言,我看到了……

冥侯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曾经被封禁的记忆也已经解封。真相已经在他的脑海里。
随后冥侯走上前,语气略微带有尊敬的说。

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