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失控的吻

江面上铺着落日熔金的余晖，粼粼波光被晚风揉碎，岸边垂柳轻晃枝条，周遭安安静静，只有江水缓缓流动的轻响。

宋亚轩捏着空牛奶瓶，四处张望寻找垃圾桶的位置。

刘耀文快步上前，伸手接过瓶子。

刘耀文“我去扔就好。”

他小跑着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折返回来，脚步稍急，刚好遇上一阵江风猛地卷过来，吹乱了宋亚轩额前的碎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挡住了一点视线。

刘耀文下意识抬手，想要帮他拂开脸上的头发。

刘耀文“风太大了，我帮你捋一下头发。”

宋亚轩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仰头，两人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落日的暖光落在两人脸上，彼此温热的呼吸轻轻交缠在空气里。刘耀文往前倾身的力道没收住，指尖刚触碰到柔软的发丝，嘴唇就轻轻擦过了宋亚轩的唇角。

极轻的一瞬触碰，像电流窜遍全身。

刘耀文浑身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放大，血液瞬间冲上耳尖、烧满脖颈，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疯狂撞击。鼻尖萦绕着宋亚轩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平日里压抑在心底翻涌的喜欢，在这一刻彻底冲破理智的枷锁。

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汹涌的悸动。

他没有后退，反而本能地微微低头，覆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宋亚轩瞳孔骤缩，长长的睫毛慌乱地剧烈颤动，身体瞬间绷紧，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温热的触感牢牢贴在唇上，江风徐徐吹过，岸边草木沙沙作响，世间所有声响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急促攀升的呼吸。

刘耀文沉浸在这份梦寐以求的亲密里，闭眼沉溺了许久，绵长的吻慢慢放缓力道，直到胸腔的氧气渐渐不足，混沌的大脑才猛然回笼一丝清醒。

他猛地回过神，吓得立刻往后撤步，踉跄着退开一大段距离，手足无措地垂着双手，眼神慌乱躲闪，不敢看向宋亚轩。

后知后觉的恐慌席卷全身，他刚刚失控做了什么。

刘耀文喉结狠狠滚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气里满是慌乱、愧疚与无措。

刘耀文“对不起……亚轩，真的对不起。”

宋亚轩站在原地，脸颊染上一层浓重的绯红，耳根烧得滚烫，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唇瓣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心底乱糟糟的，悸动与羞怯交织在一起，久久没能平复。他垂着眼帘，沉默了几秒。

宋亚轩“我……”

刘耀文打断他，语速飞快，满是懊悔。

刘耀文“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帮你撩开头发，不小心蹭到你嘴唇的时候我就该退开的，可是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控制不住自己就凑上去了。”

刘耀文“我知道我特别唐突，特别过分，我冒犯到你了对不对？”

宋亚轩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点未褪去的发哑。

宋亚轩“我没有想到你会……”

刘耀文“我知道这件事我说再多借口都没用，是我自制力太差，心里藏的心思太久，一时冲动就做错了事。”

刘耀文急得来回小幅度踱步，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刘耀文“你要是觉得难受，觉得反感，你直接骂我一顿也行，别不说话，我心里特别慌。”

宋亚轩缓缓抬起眼眸，往日清冷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没有怒意，只有藏不住的羞涩。

宋亚轩“我没有反感。”

刘耀文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刘耀文“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宋亚轩“嗯。”

宋亚轩轻轻点头，耳尖依旧红得发烫。

宋亚轩“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耀文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点，可依旧满心忐忑。

刘耀文“那你会不会从此以后不想再跟我见面，不想跟我一起走路了？”

宋亚轩“不会。”

宋亚轩“这只是意外。”

宋亚轩小声开口。

宋亚轩“下次，不能再这样贸然了。”

刘耀文“我记住了，我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刘耀文连忙应声，语气郑重又小心翼翼。

刘耀文“刚刚我真的脑子彻底宕机了，等亲上去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干了多大的傻事，吓得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宋亚轩唇角极淡地抿了一下，心底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蔓延开的甜意。

宋亚轩“我知道。”

落日把两道影子拉得绵长交叠，江风卷着水汽漫过岸边，刚刚失控落下的吻，将两人之间悄悄升温的情愫，彻底戳破，摊在了暮色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