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了

他最近在练一个新技术。发球之后的正手抢攻，比以前更快，更暴力。你看了他的训练，在技术本上记了几页。有一天你走过去，站在他台子对面。“发一个，我接接看。”他发了一个，你接过去了，质量不高，球冒高了。他正手拍过来，你来不及反应，球从你身边飞过去。

“太凶了。”你说。“你要我收着点？”“不用，再来。”

他又发了一个，你接了，这次质量好一点，但他还是拍了。球砸在你的台面上，弹起来很高，你够不到。你走过去捡球，他站在对面看着你。“c宝，你的接发球是不是退步了？”你抬头看他。他的表情不是挑衅，是认真的。他在认真地问你——你的接发球是不是不如以前了。你想了想，可能是最近训练强度降了，手臂受伤之后不敢全力接发球。他没说错，你的接发球确实退步了一点。

“嗯，退步了。”“那明天我陪你练接发球。”“不用，我自己练。”“你自己练怎么练？没人给你发球。”

你想反驳，但他说得对，接发球需要人配合。你一个人练不了。

“明天早上，我早点来。”“几点？”“七点。”“太早了，你起得来？”“你起得来我就起得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你们一起出现在训练馆。他拿起一盆球走到你对面的台子。“来，接我的发球。”

你站好位置，他开始发球。一个，两个，三个，一盆球发完，你接过去的不到一半。他走过来，站在你旁边。“你的拍形太压了，这个旋转不需要压那么多。”他拿起你的手，调整了一下你握拍的角度，“这样，放松一点。”他的手很热，握着你手腕的时候力度刚好，不会让你觉得被控制，也不会让你觉得他在敷衍。你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从你手腕传到你的整条手臂，你的手臂放松了一点。

“再来。”他又发了一盆，你接过去的多了一些。“好一点了。”“嗯。”你又练了两盆，手臂开始酸了。你停下来，撑着球台喘气。他走过来，站在你对面。“今天就到这，明天继续。”“嗯。”

你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他说了一句：“c宝，你的接发球以前不是这个水平。”你看着他。“我知道。我会练回来的。”“我陪你练。”

你没有说谢谢。你只是看了他一眼。你相信他会陪你的，不只是接发球，还有很多很多需要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