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洗？

下午训练的时候，他的教练走过来跟你说话。不是正式的谈话，是他在场边喝水，你的教练刚好也在，两个人就聊上了。你听到你的教练说了一句“她最近状态不错”，他的教练说“他也是，发球比以前转了”。你不确定“他也是”说的是他状态不错还是他发球比以前转了。你看了他一眼，他在球台对面捡球，弯腰的时候抬头看了你一下，嘴角弯了弯。

你的教练走了之后，他走过来站在你旁边。“你教练跟你说什么了？”“说他状态不错，发球比以前转了。”“你呢？你教练说你什么了？”“说我最近状态不错。”

你们对视了一眼。你队友从旁边经过，摇了摇头。“你俩能不能不要连教练说的话都同步？”你没理她。你看着他的眼睛。“你发球真的比以前转了？”“晚上回去给你发几个，你试试。”“行。”

晚上到家，他真的给你发了几个球。在客厅里，把茶几推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他站在一边，你站在另一边。他发了几个下旋短球，球落在地板上，往回滚。你蹲下来看球的旋转，确实比以前转。

“你改动作了？”“嗯，改了触球点。”“什么时候改的？”“上周。”你抬头看他。“上周？你上周不是一直在打比赛吗？”“比赛期间不能练发球？”

你站起来，把球扔回给他。“再发几个。”他又发了几个，你一个一个接住。最后一个你接的时候手感不对，球擦着你的手指飞出去了。他走过来，握住你的手。“蹭到了？疼不疼？”“不疼。”“你手真嫩。”你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他愣了一下，耳朵红了。“我说的是你手皮肤嫩，没别的意思。”“我也没想别的。”

你们对视了两秒，同时笑了。你笑的时候虎牙露出来了，他伸手在你虎牙上点了一下。“这个牙，真尖。”“你才发现？”“早就发现了，一直没敢摸。”“现在敢了？”“嗯，现在什么都敢。”

他把你拉进怀里，抱了一下，松开。“好了，洗澡睡觉。”“你先洗。”“一起？”

你看着他。他看着你。他的耳朵又红了。

“我说的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不是一起洗。”“哦。”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那一起洗？”

你把沙发上的靠垫扔向他，他接住了，笑着走进浴室。你坐在沙发上，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你嘴角弯着，怎么都压不下去。你队友说得对，你完了。但你不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