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萌学园是没有四季的,所以很多花是需要各种魔法道具维持生长。哪怕再精心呵护,某一次忘记就会带来灭顶之灾。
谜亚星似乎把所有精力转移在上面,在旁人看来,的确有些魔怔了。
焰王双手抱胸倚在墙上,有些无奈的怒气看着不远处正在浇花的谜亚星。挑着眉,侧过脸,声音尽可能的压低,“欧趴,你不觉得谜亚星有些疯狂了吗?太在意这花了,总不可能真的移情于花。我可不信。”
“短期来看是件好事,至少谜亚星不会沉浸在痛苦里。”欧趴语气依旧温和而肯定。
“他不打算调查了吗?乌克娜娜可是...”焰王无论再怎么压低声音,这四个字一旦出现,谜亚星的全部注意力都会集中,以至于那朵月见花喝了过多的水,奄奄一息。
这样的停顿,早就被欧趴捕捉在眼里,心里早就了然,面上是一副无可奈何的微笑。
欧趴给焰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了解前者的意思,随即整理衣服,大步流星的离去这“是非之地”。
“木兰花花很努力,不是吗?”欧趴扬起笑容看着谜亚星说。
谜亚星低着头并不打算回应,放下水壶,抚摸着月见花上的水珠。
“她不仅做的很好,也很像...”话未道尽,谜亚星先一步说出来,不愿意任何人与他心中明月沾染。哪怕是最为神圣的奈亚,都不可以。
“她就是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她替代。任何拙劣的模仿都只是多莉。”犀利、不留情面,是刚出鞘的利剑。
“我说的可不是她,是乌拉拉。谜亚星,你想太多了。”欧趴带着笑意,眼神里却是挣扎。
他没有说话,眼里只剩下冷漠,直直的看着欧趴的双眼。
“耳朵怎么样,上药了吗?”欧趴十分生硬的转过话题,谜亚星也福至心灵,不咸不淡的回应。
“我没事,它很快就好。”话毕,陷入沉默。
木兰花花的出现直接打破这个沉默,两人默默的看着少女抱拳,“谜亚星学长,欧趴学长,我们可能还需要再练习磨合一下。可不可以明天下午一起去训练室训练,不知道两位学长方不方便。”
少女的活力显然是这两个人不曾有的,二人先是对视,后统一应下。
木兰花花紧接着说,“谜亚星学长,我刚刚看见花坛里的花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蔫了不少。而且,花坛正中心有一个特别大的洞。”
谜亚星一听直接转头跑了,欧趴和木兰花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谜亚星疾跑到花坛边,气喘嘘嘘,还没来及缓气,就看见花儿开始凋谢。
他蹲在花面前,仔细查看,势要找出病因。空荡荡的花坛中心似乎被翻动过,泥土松软。
伸出手也不管脏与否,直接拨开泥土,泥土飞扬,许是沙子进眼,他流着眼泪,直到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向日葵的种子。
是谁种下已经不重要了。
谜亚星怎么挖的,就怎么把土埋回去。还将自己领带上驶卷使凝成的小皇冠也一并埋进去,就好像他一直陪在她身边,从未分离。
回宿舍的哈利波波赶就是看见这样的场景,浑身脏兮兮,脸上还有着泪痕的谜亚星坐在花坛边上默默看花。
“谜亚星,你还好吗?我刚好要回宿舍,一起吗?”哈利波波有些担心、犹豫的询问。
谜亚星直接走在哈利波波前面,“走吧。”
咔哒一声关上门,谜亚星直接脱下外套丢在椅子上,穿着拖鞋,伴随着拖沓的声音走到卫生间。
堵上水池塞子,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留,啪嗒关上,眼镜也丢在桌上。
谜亚星撑着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凌乱,肮脏。
忽的直接将头扎进水里,咕噜几声又起来再进去,如此反复。
被打湿的头发耷拉着,水滴顺着,洇湿了衬衫。
发泄心中被硫磺腐蚀般的苦。
直到咔哒一声的开门,是艾瑞克回来了。
艾瑞克放下书本,看着紧闭的卫生间。“谜亚星,你洗澡了是吗?等一下,我想和你聊一下。”
“知道了,很快就行。”
艾瑞克看着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是谜亚星拿着毛巾胡乱擦头。
“谜亚星,你最近还好吗?”
“我?还不错。”谜亚星说着,拉开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即坐下。“干嘛。”
艾瑞克上下打量了一下,叹气,“乌克娜娜是我们的伙伴,也是我的发小。大家会一起找的,你不要把所有压力都压在自己身上。”艾瑞克依旧是那样领导着肯定着,一切事情都不能让他慌乱。
“我知道了。”谜亚星说完直接坐到床上,背对艾瑞克,一副不想再沟通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谜亚星,艾瑞克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段时间叹的气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直到闭灯,艾瑞克也没找到机会说出第二句话。
当艾瑞克起来时,谜亚星已经不在宿舍了。
前者无奈,后者和以往般在图书馆里继续舍生忘死。四点一线,图书馆、花坛、训练室和宿舍,与以前那个好奇心多的可以飞天的谜亚星可以说的上是两个人。
此刻,安静的中空大堂漫起白烟,是有人在电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