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双男主  苏新皓     

预兆·主角受现身(上)

朱苏:钓系美人引狼入室

苏新皓的线上答辩成绩出来了。

“优秀”——就一个字,冷冰冰地躺在成绩查询系统的页面上,像一份缺少感情色彩的官方文件。但苏新皓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他又点亮,又熄灭,又点亮。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这个字意味着他终于毕业了,终于不用再飞回伦敦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没有任何牵绊地、把北京当作他的城市了。

他把成绩截了个图,发给了朱志鑫,配文是一个句号。这是他表达“重要消息”的方式——越重要的事情,他用的字数越少。重要的事用一个字说,非常重要的事用标点符号说,极其重要的事什么都不说。

朱志鑫秒回了三个感叹号和两条消息:“优秀???你这也太牛了吧!!!我晚上做顿大的给你庆祝!”

然后又是一条:“不对,天天都在庆祝。那就今天做顿更大的。”

苏新皓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这个人对“庆祝”的定义大概是“多吃一碗饭”。他这辈子的庆祝方式好像就只有这一种——做好吃的。好像在他眼里,所有值得高兴的事情最后都可以归结为同一件事:跟苏新皓一起吃顿好的。

苏新皓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很细很细的裂缝,从灯座旁边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个微型的河流。他盯着这条裂缝,心思却飘到了别的地方。

毕业了。原著里苏新皓毕业后的选择是留在国外,定居,不回国。但那是原著里的苏新皓,不是他。他不会留,他不会走,他不会给任何人让路。这个城市有他的家,有他的父母,有他的朋友们,还有朱志鑫。书的结局是从他留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改变的。

门锁响了,比他预想的早了三个小时。

苏新皓从房间出来,看到朱志鑫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蛋糕盒是方形的,透明的盖子可以看到里面的样子——淡奶油,草莓,巧克力碎。

“你怎么这么早?”苏新皓问。

朱志鑫换了鞋走进来,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把蛋糕盒小心地放在旁边。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个易碎的宝贝。“请了半天假,早点回来做饭。你不是毕业了吗,得好好庆祝。”

苏新皓看了一眼购物袋里的东西——排骨、鱼、虾、牛肉、蔬菜、水果,还有一瓶红酒。这个分量别说两个人了,四个人都吃不完。“你又买这么多,吃不完浪费。”

“吃得完,我胃口大。”朱志鑫已经开始往厨房搬东西了,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今晚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吃就行。”

苏新皓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朱志鑫系围裙、洗菜、切菜、热锅。动作行云流水,比他第一次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进步了不知道多少倍。朱志鑫做饭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工作。他的刀工已经不错了,土豆丝切得细而均匀,葱姜蒜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像一幅拼贴画。

“你切菜越来越好了。”苏新皓说。

朱志鑫头都没抬,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练出来了。”

苏新皓知道他说的“练出来了”是什么意思。不是“练出来了”,是“为你练出来了”。从英国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开始练,每天晚上视频通话结束后,从沙发起身走进厨房,打开灯,拿出土豆,开始练。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手指上的刀痕越来越多,切出来的土豆丝越来越细。等苏新皓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切出让任何人满意的土豆丝了。

苏新皓走进厨房,站在朱志鑫旁边,拿起另一个菜刀开始切菜。朱志鑫看了一眼他的手,皱了皱眉:“说好了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干的。”

“我说过要听你的吗?”

朱志鑫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再拦他。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里,一个切肉一个切菜,配合默契。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油开始冒烟,朱志鑫把切好的葱姜蒜扔进锅里,“刺啦”一声,香味瞬间炸开,弥漫在整间厨房里。

苏新皓闻到这个香味,忽然觉得“毕业”这件事变得真实了。不是屏幕上那个冷冰冰的“优秀”字眼,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闻到、可以尝到、可以跟一个人一起分享的东西。毕业就是在这个城市,在这间厨房里,跟这个人一起做一顿饭,然后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下去,咽下去,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鱼在锅里煎着,两面金黄,朱志鑫淋上料酒和酱油,盖上锅盖焖煮。他转过身,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切水果的苏新皓,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恭喜毕业。”朱志鑫的声音低低的,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

苏新皓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谢谢。”

“以后就留在北京了?”

“嗯。”

“留多久?”

苏新皓把切好的水果放进盘子里,放下刀,转过身面对着朱志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新皓能看清朱志鑫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他伸手弹了一下朱志鑫的额头,不重,但声音很清脆。

“看心情。”

朱志鑫捂着额头,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委屈又有点期待:“那你心情好的时候留多久?”

苏新皓没有回答。他转回去继续切水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朱志鑫看着那个翘起的嘴角,笑了,没有追问,转回去继续做饭。他知道答案不需要苏新皓说出来,因为答案已经写在每一天里了——早餐桌上的粥,厨房里的红烧肉,玄关并排放着的拖鞋,床头柜上的温水,被子下面十指相扣的手。

晚饭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盆草莓和一盒蛋糕。两个人对面坐着,桌上摆满了菜,像过年一样。朱志鑫开了一瓶红酒,给苏新皓倒了半杯,给自己倒了满杯。

“庆祝苏新皓同学顺利毕业!”朱志鑫举起酒杯。

苏新皓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祝你什么呢?”

朱志鑫想了想:“祝我……以后每天都能给你做饭。”

苏新皓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那个又酸又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每天都能给你做饭——这不是一个愿望,这是一个承诺,一个用最朴素的语言包装的最郑重的承诺。他不会说“我会永远陪着你”,不会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他说的是“每天都能给你做饭”。因为他知道,对苏新皓来说,“每天”比“永远”更有分量。永远的承诺太远了,远到看不见摸不着,但“每天”是具体的、可执行的、可以兑现的。

“好。”苏新皓说,跟他碰了一下杯。

红酒入口,有点涩,但回味是甜的。苏新皓不太懂酒,但他觉得这瓶酒挺好喝的,可能是因为对面坐着的人让他心情好,心情好的时候喝什么都好喝。

吃饭的时候朱志鑫一直在给苏新皓夹菜,筷子伸得又快又准,像一台精准的食物发射器。苏新皓的碗里永远堆着小山一样的菜,刚吃完一块排骨,一只虾就放了进来;刚吃完虾,一块鱼又放了进来;刚吃完鱼,一筷子西兰花又放了进来。

“你能不能自己吃?我的碗里放不下了。”苏新皓的碗已经堆得冒尖了,看起来像一座微型的食物山脉,排骨是主峰,虾是侧峰,西兰花是山脚下的植被。

“放得下,你吃几口就下去了。”朱志鑫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苏新皓深吸一口气,低头开始吃。他不是吃不完,他是怕朱志鑫自己没吃几口光顾着给他夹了。他吃了几口,碗里的山降下去一点,然后又被朱志鑫夹上来的新菜填满了,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看到朱志鑫给他夹菜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在做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情。

被人投喂,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不是饿,是那个人觉得你饿。不是需要,是那个人觉得你需要。然后他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不管你要不要,他就是要给。

苏新皓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

吃完饭,苏新皓主动提出洗碗。朱志鑫不同意,两个人剪刀石头布,苏新皓出了布,朱志鑫出了石头。苏新皓面无表情地收起手,走向厨房。朱志鑫在后面喊:“你慢点洗,别把碗打碎了!”

苏新皓没有理他,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洗洁精的泡沫在手心里搓开,碗碟在水流下冲洗干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洗碗的时候很认真,每一个碗都要里里外外洗三遍,然后放在沥水架上控干。这是他很少有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时刻——不是在算计什么,不是在计划什么,只是在做一件很日常的、很普通的事情。

朱志鑫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料理台上,把他圈在中间。这个姿势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从苏新皓刚回国的那天起,朱志鑫就喜欢这样站在他身后,像一座人肉屏风,把他跟外面的世界隔开。

“苏新皓,你以后想做什么?”朱志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苏新皓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找工作。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我又不是被你包养的。”

朱志鑫笑了:“我可以包养你。”

苏新皓转过身,用手上的水弹了他一脸。“谁要你包养。”

朱志鑫被弹得眯起了眼睛,但没有躲。他伸手把苏新皓下巴上的一点洗洁精泡沫擦掉,拇指在他的唇边停了一下。“你投简历了吗?”

“投了几家,在等回复。”

“什么样的公司?”

“咨询公司,或者互联网公司的战略部门。专业对口。”

朱志鑫点了点头,表情里有种“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笃定。他的手从苏新皓的下巴滑到肩膀上,在他肩头轻轻捏了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

苏新皓看着他,他靠在料理台上,苏新皓在他怀里。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一切棱角都软化成了柔和的线条。这样的夜晚太安静太温暖了,温暖到苏新皓几乎要忘记那个倒计时还在走,忘记还有一百多天,忘记林念安还在。

但倒计时不会因为他不看就不走了,林念安也不会因为他不提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