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承认果子是他送的之后,云姬连着三天没去找他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去了不知道说什么说了怕他跑,跑了又要等,等了又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沧溟说她每天在帐篷里缝衣服,缝了拆,拆了缝,缝的是苍的手套不是新的那双,是旧的那双,苍不戴了,放在枕头下面,云姬拿去,把手套拆了,重新织织得更厚,更暖。
“她为什么要重新织?”苏糯糯问。
“因为旧手套是他弟弟送的,”沧溟说。
苏糯糯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帮苍走出来。”
“嗯,但她不说。”
刃牙蹲在旁边偷听。
“帮人走出来不用说话,干活就行就像我帮炽羽吃烤鱼,也不用说话。”
炽羽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帮我吃吗?你那是抢。”
“抢也是帮的一种。”
“你滚。”
系统弹窗。
【云姬拆手套,不是嫌旧,是想把弟弟的味道拆掉。拆掉了就不会想了。不想了就能放下了。放下了就能好好过日子。刃牙听不懂。他只会抢烤鱼。】
苏糯糯没理系统。
第四天,云姬去找苍了。她把织好的手套递给他。
“给你。”
苍接过手套,看了看。
“旧的?”
“织过了,厚了。”
苍把手套戴上刚好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多大?”
“上次握过,记住了。”
苍没说话。
他把手套摘下来,放回云姬手里。
“你戴。”
“这是男的。”
“你手冷。”
“我不冷。”
“你手上有疤,疤怕冷。”
云姬低下头她把手套戴上了,大的手指长出一截,但她没摘苍看着她戴手套的手,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刃牙蹲在远处,尾巴一摇一晃的。
“他又跑了。”
炽羽在旁边烤鱼。
“他哪是跑,他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不好意思看她戴他的手。”
刃牙想了想。
“那你看我吃鱼,你不好意思吗?”
“你吃鱼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怕你噎死。”
系统弹窗。
【刃牙说苍他跑了,炽羽说他是不好意思,两个人说的都对一个看行为,一个看心理,刃牙看行为,炽羽看心理,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苍,苍的一半是跑,一半是不好意思,跑的那一半想走,不好意思的那一半想留,两个一半打来打去,打平了所以他跑了又回来,回来了又跑。】
苏糯糯走过来。
“你们又在看什么?”
“看苍跑,”刃牙说。
“看完了?”
“看完了他跑了,云姬没追。”
“那你们呢?”
“等烤鱼。”
苏糯糯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苏糯糯坐在水池边跟澜聊天。
“云姬把苍的旧手套织厚了,还给苍,苍又给她了。”
澜从水里探出头。
“为什么给她?”
“怕她手冷。”
“她手冷跟苍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在乎。”
澜歪了歪头。
“在乎就要给手套吗?”
“嗯在乎就要给手套给果子涂药膏,站着。”
澜的尾巴拍了一下水面。
“大人的在乎好麻烦。”
苏糯糯笑了。
“对啊。”
远处,刃牙蹲在篝火旁,手里拿着烤鱼。
“苍跑了还会回来的,他每次都回来像我的尾巴垂了还会摇,摇了还会垂循环。”
炽羽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刚才,吃鱼吃出来的。”
“鱼还能吃出哲学?”
“能,你试试。”
炽羽咬了一口鱼,想了想。
“没吃出来。”
“因为你不会吃。”
“你会?”
“我会,”刃牙的尾巴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