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三喜扛着陷入昏迷的柳志,飞奔向土下村时。...
土下村村西头,三间茅草屋的篱笆院门外。
一位七旬老者坐在院门口打盹,昏沉间,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滴清泪在老者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霜儿……你……你回来了?”
梅花婆婆强忍着起身的冲动,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外,语气复杂地自语。
藏在暗处的锦霜,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感情。
“回来了。”
院门口的梅花婆婆,与暗处的锦霜,皆未再发一言。
这一幕,不禁勾起了二人一年前的记忆。
一年前,梅花婆婆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桌上摆放的文件,眉头深锁。
“霜儿,十七年了,我们在此处蛰伏,隐姓埋名,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北臣云狼子野心,对帝都虎视眈眈,更一心想要求得返老还童、永驻青春的法子!”
梅花婆婆起身,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在地下室里缓缓踱步,对着身侧的锦霜吩咐道。
“三喜的血脉,与麒麟血的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北臣云早晚都会盯上他。”
昏黄的灯光在地下室里摇曳,梅花婆婆的语气满是凝重,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锦霜听。
“锦霜,接下来你去参加奉古暗隐全国选拔赛。
若是赢了,你就能成为三喜身边最贴身、最隐秘的暗卫!”
梅花婆婆落下一滴不舍的泪。
“十七年了,三喜在明,你在暗,你们二人形影不离、同吃同住。
婆婆我也是暗隐出身,深知这其中的酸甜苦楚,可霜儿,这就是我们身为暗隐人的命!”
话音落下,空旷的房间里不见锦霜的身影,只有一滴滴热泪凭空落下,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暗隐八则!
以暗为生,以隐为责!
毕生侍主,以命相护!
我锦霜是三喜的影子,他在哪,我在哪!
我锦霜是三喜的刀,谁动三喜,我先灭他!
我锦霜是三喜的眼,替他看清前路凶险!
我锦霜是三喜的手,为他扫尽世间障碍!
我锦霜,此生,只为三喜而活!”
热泪接连滚落,打湿了冰凉的地板。
“去吧,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奉古十二主中暗主的认可,然后回来,以命护着三喜!
记住……三喜活着,你锦霜才能活!
三喜若死,锦霜你必死无疑!
奉古十二主会追杀你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一年前的记忆,恍如昨日。
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彻底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婆婆,我犯了错,请您责罚!”
莫三喜将扛在肩上的柳志,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婆婆,是柳志他挑衅在先……”
话刚出口,莫三喜似是想到了什么,扑通一声跪在梅花婆婆面前,满心忐忑地低着头,等着梅花婆婆的责罚。
梅花婆婆起身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到莫三喜面前,一拐杖狠狠地打在了莫三喜的后背上。
“莫三喜,冤吗?”
莫三喜先是紧攥双拳,随后又慢慢松开,抬起头,双眸直直地对上梅花婆婆的视线。
“婆婆,我,不冤。
我不该与人动手,应该学会忍耐;回来后,我也不该先找借口辩解,该先自省己过。”
梅花婆婆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一眼躺在地上、假装昏迷的柳志。
“药瘸子已经把药给你煎好了,先喝药,再吃饭!
然后老婆子我教你读书识字、习武练拳。
三喜啊,你老师下午又找到家里来了,这次学校文考、武考的考试,你要是还考倒数第一,这学咱就没法上了。”
莫三喜起身,习惯性地走进屋,想看看自己养了十年的小乌龟去哪了。
可他找了许久,都没见到小乌龟的踪影。
“婆婆,我的小龟龟呢?”
梅花婆婆叹了口气。
“药瘸子说你老师身有病疾,就把你的小乌龟给……不说了,喝药去吧。”
另一边,柳志趁人不备,起身就跑。
可柳志刚跑出土下村,一道冰冷的声音猛地在他身后响起。
“柳志,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