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我……我好困,你别打扰我睡觉!”
莫三喜睁开眼瞥了一眼张笑笑,梦呓般地嘟囔了一句,脑袋一歪,再次呼呼大睡过去。
‘不疼?这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用了三寸力!’
张笑笑满脸不信,手上再次加力,指尖狠狠掐向莫三喜腰间的软肉。
四寸力!
六寸力!
八寸力!
直到催出九寸力,张笑笑才看见莫三喜猛地睁开眼,满脸生气地怒瞪着自己。
“笑笑,你弄疼我了!”
张笑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立刻凑上前,对着莫三喜认真叮嘱。
“三喜,记住了,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打回去!”
话音刚落,莫三喜似懂非懂地握紧拳头,对着张笑笑轻轻“碰”了一下,开口问道。
“笑笑,是这样吗?”
可就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却像炮弹一般狠狠地撞在张笑笑身上。
张笑笑瞬间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连忙催起九寸劲全力抵御,才勉强坐稳,没被一拳打倒在地。
张笑笑不动声色地悄悄擦去嘴角的血丝,压下心底的震惊,对着莫三喜重重点头。
“对,就是这样!”
眼看莫三喜眼皮一耷拉,又要趴下去睡觉,张笑笑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在莫三喜眼前晃了晃。
“三喜,只要你今天不睡,跟着我认字,我就请你吃这个‘红糖豆’!”
莫三喜的目光瞬间被袋子里圆滚滚的“红糖豆”牢牢吸引着,立马坐直了身子。
“好!笑笑我不睡,那……红糖豆?”
张笑笑虽然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干脆地把整袋红糖豆递给了莫三喜。
随即翻开课本,指着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教他认读。
“三喜,这个字念‘九’。”
莫三喜一边往嘴里塞着红糖豆,一边跟着念。
“九!”
张笑笑又指向第二个字:“三喜,这个字念‘寸’。”
“寸!”
“这个字念‘劲’。”
“劲!”
“三喜,这个字念……”
一节课的时间转瞬即逝,张笑笑足足教莫三喜认了上百个字,而袋子里的“红糖豆”。
整整一百颗,也被莫三喜吃了个精光。
“笑笑,这红糖豆味道真不错,还有吗?”
张笑笑瞬间傻眼了,心底在疯狂呐喊。
‘三喜啊,这哪里是什么普通零食,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寸灵丸!’
‘这整整一百颗,是我攒了整整三年啊!’
张笑笑心里欲哭无泪,可对上莫三喜那带着不好意思的期盼目光,还是咬着牙打了包票。
“明天我再给你带,好不好?”
莫三喜眼睛一亮,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绣着草药纹样的香囊,塞到了张笑笑手里。
“这是药瘸子爷爷给我的,送给你,笑笑。”
捏着手里温温的香囊,张笑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
“三喜,等会儿放学,我送你回家吧?”
可张笑笑刚收拾完课桌上的书本,一扭头,身边的座位早就空了。
张笑笑慌忙看向教室门口,哪里还有莫三喜的身影。
‘三喜的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张笑笑连忙起身追了出去,可走廊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莫三喜的踪迹。
张笑笑刚要跑出教学楼,就被闺蜜王菲菲一把拉住了胳膊。
“笑笑,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新上的片子,可好看了!”
张笑笑刚要开口拒绝,王菲菲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晃了晃笑着说。
“今天可是我们小公主的生日,先去看电影,再去吃大餐,必须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张笑笑心里满是对莫三喜的担心,可面对好闺蜜的盛情邀请,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点头应下。
“好吧,等会儿张叔来接我们,我们坐车过去。”
南湾镇本就隶属柳田县县城,从学校到电影院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柳志带着十来个小弟,亲眼看着张笑笑和王菲菲坐车离开后,脸上瞬间露出了阴狠的狞笑。
一群人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棒、甩棍……
柳志更是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刀,浩浩荡荡地堵向了莫三喜回土下村的必经之路,三道坡。
南湾镇到土下村足足有三公里的路程,平时莫三喜都是坐公交车回家。
可今天放学之后,莫三喜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乱窜,于是他一出校门,就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没了踪影。
就在莫三喜即将冲到三道坡的时候,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突然迎面飞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温热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莫三喜,老子在这儿等你半天了!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打得他妈都认不出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