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乱世暗查真相，险境初次相护

旧上海的雨夜，阴冷潮湿，雨丝打在西式洋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

张真源回到张家府邸，立刻着手梳理两大家族的恩怨脉络，整合所有隐秘线索。

幕后黑手并非旁人，正是上海滩手握商会大权、一心搅乱时局的沈万昌。上一辈的恩怨、贺家至亲离世、两大家族对立，全是他暗中策划，一边向张家散播假消息，一边向贺家灌输仇恨，借刀杀人，逐步蚕食张、贺两家势力，妄图独霸上海军政与商界。

原主记忆里，当年贺家出事的当晚，有沈万昌手下的人出入贺府，留下了关键物证——一枚刻着沈氏商会暗纹的铜制怀表，被原主意外收存，恰好能成为戳穿阴谋的铁证。

张真源找到怀表，刚打算前往贺家，却在半路察觉被人跟踪。沈万昌早已察觉到他在查旧案，干脆痛下杀手，派出杀手欲将他灭口，彻底断绝真相曝光的可能。

巷弄狭窄，雨夜昏暗，数名黑衣人手持利刃，将他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张少公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非要查不该查的事！”

张真源孤身一人，虽有防备，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缠斗间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利刃划伤，鲜血混着雨水滑落，浸湿衣衫。

就在一把尖刀直刺他心口之际，一道清瘦身影骤然从巷口冲来，手持一把短枪，精准开枪击中杀手手腕。

“住手！”

清冷的声音划破雨夜，贺峻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中，长衫衣角被雨水打湿，眉眼依旧冷冽，却快步上前，挡在了张真源身前。

他本是暗中跟着张真源，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在查真相，却没想到撞见他遭遇追杀，心底的疑虑还未解开，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不能让张真源就这么死了，若是他死了，贺家的恩怨、所有的真相，将永远石沉大海。

“贺家小子，少多管闲事！”杀手头目怒喝。

“这是我与张家的恩怨，轮不到外人插手。”贺峻霖枪口对准众人，语气冰冷，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看似是维护两族恩怨，实则是将张真源护在了自己身后。

贺家在上海文坛与新派势力中颇有威望，杀手们不敢轻易得罪，僵持片刻，只能不甘地撤离。

巷弄恢复平静，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贺峻霖缓缓放下枪，转身看向张真源，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眉头不自觉拧紧，语气依旧别扭，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找死吗？明知有危险，还独自出来查案。”

【滴——检测到贺峻霖主动以身相护，敌意大幅消减，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80！】

张真源捂着伤口，看着眼前雨中的少年，明明自己还身处仇恨的执念里，却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救，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拿出那枚刻着暗纹的怀表，递到贺峻霖面前：“这是当年贺家出事时，凶手留下的证据，所有恩怨，都是沈万昌的阴谋。”

贺峻霖看着怀表上的暗纹，瞳孔微微一缩。他自幼见过沈氏商会的信物，一眼便认出这绝非张家之物，多年来根深蒂固的仇恨，在此刻又一次剧烈动摇。

他伸手接过怀表，指尖微微颤抖，看向张真源的眼神，不再只有冰冷的恨意，多了几分复杂、迟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我会去查这枚怀表的来历。”贺峻霖收回目光，将怀表收好，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丢给张真源，“先把伤口处理好，别死在外面，坏了我查清真相的事。”

嘴上依旧强硬，动作却尽显温柔。

他没有立刻离开，就站在原地，陪着张真源简单处理好伤口，默默将他送到安全的街口，才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张真源看着他的背影，握着还带着少年体温的手帕，唇角微微上扬。

这场扎根于家族、弥漫在乱世中的仇恨，终究是出现了裂痕。

【滴——贺峻霖交付贴身信物，内心戒备彻底松动，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72！】

【世界攻略进度：22%！】

次日，贺峻霖动用贺家所有人脉，连夜查证怀表与沈万昌的关联，所有线索、证人、旧案记录，全都指向沈万昌，真相一目了然——

贺家至亲被害，两大家族结下世仇，全是沈万昌一手策划，张、贺两家，从头到尾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贺峻霖坐在书桌前，看着满桌的证据，指尖冰凉，心底翻江倒海。

十几年的仇恨、十几年的执念、十几年对张真源的敌视，到头来，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恨错了人，怨错了人，甚至差点亲手杀了无辜之人。

愧疚、懊恼、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席卷了他，想起雨夜中张真源坦荡的眼神，想起自己下意识护着他的举动，贺峻霖的耳尖，悄然泛起红晕。

他拿起外套，快步朝着张家府邸走去，这一次，他不是来寻仇，而是来赴一场真相之约，更是来对那个被他误会多年的少年，说一句迟来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