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摔门离去后,餐厅里的压抑氛围久久散不去。
刘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青,坐在椅子上不住叹气,刘母则一直握着宋亚轩的手柔声安抚,絮絮叨叨说着刘耀文不懂事,让他千万别往心里去。
宋亚轩始终垂着眼,乖巧地应着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他不想再留在这个满是尴尬与委屈的地方,轻声跟长辈们告了假,便独自回了二楼的婚房。
关上房门,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声响,偌大的房间终于只剩他一人。
宋亚轩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没有开灯,就安静地靠着床头,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他没哭,也没闹,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浑身的酸痛与心里的委屈一点点蔓延,昨晚的粗暴、早餐桌上的羞辱,轮番在脑海里闪过,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本就是心思细腻的人,这些年小心翼翼学着做合格的刘氏少夫人,满心期待着这场婚约,到头来却只换来满心伤痕。
不知静坐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宋亚轩缓过神,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霖霖”两个字,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了些,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浅淡的暖意。
他滑动接听,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贺峻霖清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车窗外的风声
贺峻霖“轩轩,我到你家庄园门口了,赶紧收拾下来,你今天新戏开机仪式!”
贺峻霖是宋亚轩从小到大的闺蜜,也是他的专属经纪人,更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可以完全放下防备的人。
宋亚轩年少出道,凭着绝佳的演技和绝美的容貌,年纪轻轻就拿下影帝桂冠,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而刘、宋两家向来开明,从不曾因为家族婚约阻拦他的事业,一直全力支持。
贺峻霖是稀有的樱花Omega,性子直爽率真,嘴硬心软,唯独对宋亚轩百般呵护,事事上心。
宋亚轩“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宋亚轩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却还是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平日没两样。
他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眼底泛着疲惫的自己,抬手揉了揉脸颊,努力打起精神,拿起一旁的黑色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泛红的眼眸,又简单拿了随身的背包,便快步走出了婚房。
庄园门口,贺峻霖的车就停在路边,看到宋亚轩快步走来,他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等宋亚轩走近,贺峻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眼前的人脸色白得像纸,往日里温润透亮的眼眸黯淡了不少,周身的白山茶信息素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委屈,全然没了平日的神采。
贺峻霖瞬间皱紧了眉头,扶着宋亚轩的胳膊,语气满是心疼与关切,压低声音追问
贺峻霖“亚轩,你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
话没说完,贺峻霖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想起那个冷漠桀骜、心里装着别人的刘耀文,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别的,忍不住开口吐槽,语气满是愤愤
贺峻霖“我就知道刘耀文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是刘家太子爷就目中无人,明明是他爷爷定下的婚约,娶了你还给你甩脸色,真不是个东西!委屈你了是不是?”
他向来嘴毒,吐槽起刘耀文来毫不留情,字字句句都是在替宋亚轩抱不平。
宋亚轩看着贺峻霖一脸替自己打抱不平、炸毛的样子,原本堵在心里的委屈和难受,突然就散了大半。他看着自家闺蜜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起,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些,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不少。
宋亚轩“好啦,别骂了,我没事。”
宋亚轩拉着贺峻霖上车,声音温柔了许多
宋亚轩“就是有点没休息好,不碍事的。”
贺峻霖看着他强装没事的样子,心里更心疼了,却也知道宋亚轩不想多提,便不再追问,只是絮絮叨叨跟他说着新戏的安排,转移他的注意力,车内的氛围渐渐轻松起来,一扫方才的压抑沉闷。
对于宋亚轩而言,贺峻霖就像一束光,总能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驱散他心底所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