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深秋，银杏叶铺满了街道，金黄一片。
宋声声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那一抹罕见的迟疑与忐忑。
“怎么了？”
沈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走进来，敏锐地察觉到了爱人情绪的异样。他将咖啡放在桌角，走到宋声声身后，双手搭在他单薄的肩头，轻轻揉捏着。
宋声声回过神，将手中的邀请函递了过去，声音有些发紧：“沈厌，你看。”
沈厌垂眸扫了一眼。
【第76届圣塞巴斯蒂安国际音乐节·主竞赛单元邀请函】
落款处是音乐节总监的亲笔签名，邀请宋声声作为亚洲区唯一的新锐作曲家，带着他的原创交响乐《破晓》去参加闭幕式的展演。
“这是……”沈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赞赏，“圣塞巴斯蒂安？这可是音乐界的奥斯卡。声声，你很棒。”
“可是……”宋声声转过身，仰头看着沈厌，眉头微微蹙起，“展演的时间是下个月初，而且地点在西班牙。来回加上彩排，至少要在那边待半个月。”
他顿了顿，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可是下个月十五号，是你三十岁的生日。我们之前说好的，今年要一起过，我还答应了夏初，要留下来给你做一顿大餐。”
沈厌愣了一下。
他看着宋声声那双写满纠结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面对万千粉丝都能从容自若的大明星，此刻却因为要离开他去参加一个世界顶级的盛会而感到愧疚。
“傻瓜。”沈厌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在犹豫什么？”
“可是你的生日……”
“生日每年都有一次，但圣塞巴斯蒂安的邀请函，也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沈厌直起身，双手捧住宋声声的脸，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声声，你是我的爱人，但我更希望你是那个站在世界巅峰、让所有人都仰望的宋声声。我不希望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你的舞台应该在更广阔的地方。”
宋声声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渐渐汇聚。
“可是……”
“没有可是。”沈厌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去吧，去拿属于你的奖。至于生日……”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订两张下周去西班牙的机票。对，商务舱。另外，联系一下当地的酒庄，我要包场。”
挂断电话，沈厌看着目瞪口呆的宋声声，挑眉笑道：“既然寿星最大，那我决定把生日派对搬到西班牙去。你演出结束，正好给我庆生。怎么样？”
宋声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他却是笑着的。他猛地扑进沈厌怀里，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声音闷闷的：“沈厌，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是你。”沈厌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道，“去飞吧，声声。我会在地面，永远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
半个月后，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
库萨尔宫礼堂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家、评论家和名流汇聚一堂。当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念出“Song Shengsheng”这个名字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宋声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那是沈厌送给他的幸运符。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指挥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一刻，他仿佛与手中的指挥棒融为一体。
随着他手臂的挥动，恢弘而激昂的乐章《破晓》在礼堂内回荡。这首曲子，写的是他在黑暗中挣扎的岁月，写的是他对光明的渴望，更写的是他遇到沈厌后，那颗终于安定下来的心。
乐曲进入高潮，铜管乐器齐鸣，如同破晓时分刺破黑暗的第一缕阳光，震撼人心。
台下的观众席中，沈厌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他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青年，眼底满是骄傲与深情。
他拿出手机，对着台上的宋声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宋声声闭着眼，神情陶醉而神圣，指挥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沈厌编辑了一条微博，没有配任何文字，只发了这张照片，和一个定位：📍San Sebastián, Spain。
……
演出结束后的庆功宴，是在沈厌包下的一家海滨酒庄里举行的。
海风微醺，月色如水。
宋声声手里捧着一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那是音乐节颁发的“最佳新锐作曲家奖”。他有些微醺，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沈厌！你看！”他像只炫耀战利品的小孔雀，举着奖杯跑到沈厌面前，“我做到了！”
沈厌接过奖杯，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嗯，你做到了。”沈厌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你是我的骄傲。”
这时，夏初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宋声声接通视频，屏幕里立刻出现了夏初那张放大的脸，背景是沈家热闹的客厅。
“声声哥！恭喜恭喜！我看到直播了！太牛了！”夏初在屏幕那头尖叫，“还有哥！生日快乐！虽然你们不在家，但我已经把蛋糕给你们留好了最大的一块！”
宋声声笑着对着屏幕挥手：“谢谢初初！等我们回去给你带礼物！”
“哎呀不用不用，你们好好的就行！”夏初眨了眨眼，一脸八卦，“对了声声哥，刚才那个奖杯是不是纯水晶的？重不重啊？”
“挺重的。”宋声声老实回答。
“那正好！”夏初坏笑道，“拿来给哥当哑铃练臂力，以后好更有劲儿抱你！”
宋声声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反驳，手机就被沈厌拿走了。
“夏初。”沈厌对着屏幕淡淡地叫了一声。
“在！哥！”夏初立刻立正站好。
“蛋糕不用留了。”沈厌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今晚的蛋糕，我已经吃到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宋声声一脸茫然：“什么蛋糕？”
沈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二楼的卧室。
“声声，生日快乐。”
“啊？今天是我生日吗？”
“不，是我的生日。”沈厌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深情与欲念，“但在我这里，你获得荣誉的这一天，比我的生日更重要。所以……这份礼物，送给你。”
窗外，大西洋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屋内，烛火摇曳。
宋声声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他的男人，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个自信、骄傲、被爱包围的自己。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奖项，也不仅仅是一次旅行。
这是他人生的新篇章。
在这个篇章里，他依然是那个热爱音乐的宋声声，但他不再孤单。因为他知道，无论他飞得多高、多远，只要他回头，沈厌永远都在。
“沈厌。”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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