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京市,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在夜色中肆意盘旋。
然而,与室外的肃杀截然不同,国家大剧院内此刻正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这是宋声声出道以来最重要的一场个人巡回演唱会首站,不仅场馆座无虚席,更有无数媒体和业内大佬齐聚一堂,只为见证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歌手在舞台上的绽放。
后台休息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宋声声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造型师为他整理最后一点妆发。他今晚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修长的脖颈,搭配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裤。灯光打在他精致的眉眼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在眼尾处被精心晕染了一抹绯红,平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秾丽与张扬。
“声声,准备好了。”经纪人推开门,语气里满是激动与紧张。
宋声声站起身,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骄傲的弧度。他天生就该属于舞台,属于那些为他沸腾的欢呼声。
就在他准备走向前台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厌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里面是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男人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冷峻与矜贵。但在踏入这间屋子的瞬间,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只属于宋声声的、深不见底的温柔。
“紧张?”沈厌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宋声声的肩上,透过镜子看着他的眼睛。
宋声声微微向后靠进男人的怀里,仰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娇纵:“沈总亲自坐镇VIP席,我若是表现不好,岂不是丢了你沈总裁的脸?”
沈厌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进宋声声的耳膜。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宋声声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缱绻:“你只管在台上发光。哪怕你把天捅个窟窿,我也能给你补上。”
“那我去了。”宋声声转过身,在沈厌的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转身推门而出。
沈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暗红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底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片深邃的专注。
半小时后,全场灯光骤暗。
当第一束追光灯如利剑般劈开黑暗,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时,整个剧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宋声声握着麦克风,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当音乐的前奏响起,他睁开眼,目光如炬,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他的嗓音极具辨识度,清亮中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高音处撕裂般的爆发力与低吟时的温柔缱绻交织在一起,将每一首歌曲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厌坐在VIP席的最中央,周围是无数疯狂挥舞的荧光棒和尖叫的人群。但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目光自始至终只追随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他看着宋声声在聚光灯下肆意挥洒汗水,看着他随着节奏摆动身体,看着他对着台下露出骄傲又迷人的笑容。那一刻,沈厌只觉得心脏被一种名为“宋声声”的情绪填满,酸胀得厉害,又甜得发腻。
“声声,我爱你!”
“啊啊啊啊老公看我!”
台下的粉丝喊得声嘶力竭。沈厌微微蹙了蹙眉,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他并不喜欢这些人对他的爱人喊出这种称呼,但他知道,这是宋声声的骄傲,是他应得的荣光。
演唱会进行到下半场,是宋声声的原创主打歌《破晓》。
这首歌的编曲极为宏大,需要极强的舞台掌控力。宋声声摘下耳返,将麦克风递向观众席,示意全场大合唱。
当数万人整齐划一的歌声在剧院内回荡时,宋声声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站在舞台边缘,目光越过前排疯狂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VIP席中央那个安静的男人身上。
他对着那个方向,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狡黠又温柔的笑意。
沈厌迎着他的目光,抬起手,隔着遥远的距离与无数人海,对着舞台上的爱人,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他们知道的飞吻手势。
宋声声眼底的笑意瞬间绽放,他转过身,将这首歌最完美、最深情的高音部分,毫无保留地献给了那个坐在黑暗中的人。
演唱会结束,粉丝们久久不愿离去。
宋声声回到后台,连妆都没来得及卸,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专属休息室的门。
沈厌正坐在沙发上等他。桌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和一件厚实的大衣。
“辛苦了,我的大明星。”沈厌站起身,走上前,将那件大衣裹在宋声声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抱进怀里。
宋声声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雪松冷香,声音因为连唱几个小时而有些沙哑:“沈总,我刚才在台上,看到你了。”
“嗯,我看到了。”沈厌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与纵容,“你今晚,是全世界最耀眼的存在。”
宋声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沈厌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那……作为奖励,沈总是不是该带我回家吃夜宵了?”
沈厌被他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逗笑了,他捏了捏宋声声的后颈,眼神暗了暗,声音低哑:“好,带你回家。不过……夜宵吃什么,今晚可由不得你。”
宋声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深意,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他咬着下唇,娇嗔地瞪了沈厌一眼,却并没有挣脱男人的怀抱。
窗外的风雪依旧,但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却只剩下两颗紧紧依偎、彼此温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