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宋景瑜看着沈杨两家彻底决裂、沈绾宁孤立无援,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贪欲与得意,步步紧逼,径直入宫,面见圣上。
御书房内,气氛肃穆,宋景瑜躬身行礼,没有丝毫迂回,直接开口,语气笃定又强势。
“臣恳请陛下,下一道圣旨,臣要迎娶沈家郡主沈绾宁,以王府正妃之礼,迎娶她入文宣王府!”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满脸讶异,放下手中御笔,沉声发问:“皇兄,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如今沈绾宁身陷满城流言,受尽世人非议,清白名节尽毁,你当真不在意,全京城的口舌是非吗?”
宋景瑜抬眸,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张狂,周身散发出睥睨一切的气场,语气强硬,没有半分迟疑:“臣不在意,有本王在,谁敢议论她半句,谁敢妄议王妃是非,本王定拔了他的舌头,荡平所有流言!”
皇上轻叹一声,再次劝道:“皇兄,朕再问你一遍,你可想好了?沈绾宁刚被圣旨休弃,再嫁入王府,于理不合,更会连累你,连累皇室颜面,你切莫冲动!”
“臣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半分冲动!”宋景瑜声音铿锵,眼神决绝,“臣此生,非沈绾宁不娶,一定要以文宣王府唯一正妃之位,风风光光娶她入府,一生一世,予她王妃尊荣!”
皇上看着他心意已决,终究是拗不过至亲血脉,无奈点头,沉声应允:“好,朕答应你,即刻下旨,赐婚沈绾宁,许配文宣王宋景瑜,三日后备婚,一月之内,完婚入府!”
宋景瑜嘴角勾起阴狠得意的笑意,躬身行礼:“臣谢陛下恩典!”
他谋划已久的毒计,终于彻底得逞,一步步将沈绾宁逼至绝境,让她走投无路,只能任由自己拿捏,这一次,沈绾宁彻底是他的囊中之物,再也逃不掉了!
圣旨下达,快马加鞭送至沈家,一道明黄圣旨,狠狠砸在沈家众人面前,全家上下,脸色惨白,不可置信,一片死寂。
宣旨太监朗声念完赐婚旨意,笑着道喜:“恭喜沈郡主,贺喜沈大人,郡主得文宣王厚爱,赐封正妃,乃是天大的恩典啊!”
待太监离去,沈父沈母浑身颤抖,瘫坐一旁,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又来一道圣旨,这是要逼死我的绾宁啊!”
沈泽宇双拳紧握,指节发白,怒火滔天,却又无力回天:“皇命难违,又是皇命难违!第一道圣旨,逼她被休弃,第二道圣旨,要把她推入火坑,这是要赶尽杀绝!”
屋内,沈绾宁原本空洞的眼神,彻底覆上死寂,心底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熄灭。
她冷冷轻笑,笑声苦涩又绝望,喃喃自语,字字清晰:“是宋景瑜,从头到尾,都是他策划的……”
“散播流言,毁我名节,拆散我和杨羡,全都是他的阴谋,如今,终于露出真面目,逼我嫁给他,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她心如死灰,两道圣旨,两道枷锁,彻底锁住了她的一生,皇命难违,不可逆,不可抗,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君要臣嫁,臣不得不嫁。
不过几日,宋景瑜便身着华贵王府礼服,意气风发,带着满车聘礼,登门沈家。
沈父沈母纵使万般不愿,也不敢违抗皇命,只能带着全家,恭恭敬敬在门口迎接,不敢有半分怠慢。
宋景瑜缓步走下马车,看着满门恭敬的沈家众人,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张狂,上前一步,语气亲昵又强势,直接开口:“岳父,岳母,大舅哥,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生疏客套。”
一声称呼,彻底坐实了这段婚事,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沈绾宁站在廊下,一身素衣,面色惨白,双眼空洞,全程沉默不语,不抬头,不说话,没有半点情绪,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宋景瑜转头,定定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势在必得的笑。
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是沉默还是反抗,她都已是他的囊中之物,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早晚都是他的人,她的任何反抗,都毫无意义。
而此刻,杨府,被囚禁多日的杨羡,终于从下人口中,得知了这个惊天噩耗。
他浑身僵硬,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双眼猩红,死死抓住下人,声音颤抖,疯狂嘶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绾宁要嫁给谁?!”
下人颤声回话:“公子……皇上赐婚,郡主一月之后,就要嫁给文宣王,做文宣王府的正妃,婚期已定,只剩一个月了……”
“不——!不可能!”
杨羡疯了一般,挣脱身边看守的下人,不顾一切往外冲,眼底满是癫狂,满心都是要去救沈绾宁的念头。
“我要去找她,我要带她走,她不能嫁给宋景瑜,绝对不能!”
杨父杨母见状,立刻上前,死死拦住他,拼命阻拦,不让他踏出院门半步。
杨母哭着拉住他,声嘶力竭:“羡儿,你冷静点!别再傻了!圣旨已下,婚期已定,还有一个月,她就是堂堂文宣王妃,是皇室宗亲,你再也碰不得了,你忘了她吧!彻底忘了这个女人!”
杨父也厉声呵斥:“文宣王权势滔天,皇上亲赐,你反抗不了,闹到御前,只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你就此死心,放过自己,也放过杨家!”
杨羡拼命挣扎,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慌,对着父母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字字泣血,满是无助。
“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宋景瑜就是散播流言、陷害绾宁的真凶,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是把她逼到绝路,才要娶她,这不是娶她,是要毁了她,是要折磨她!”
他红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心痛到无法呼吸,字字锥心:
“她嫁给他,她会死的,你们知道吗!她真的会死的!”
“绾宁她心里只有我,她不爱宋景瑜,她是被逼的,她是走投无路了!”
“我要带她走,就算逆天,就算抗旨,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带她走,我不能让她跳入火坑,我不能失去她!”
“绾宁,你等我,等我去找你,你千万不要嫁,千万不要放弃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哪怕赔上我的命,我也绝不会让你嫁给宋景瑜!”
他拼命挣扎,却终究被父母死死拦住,寸步难行,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婚期,一边是被困牢笼的自己,一边是沉入绝境的挚爱,杨羡仰天痛哭,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心彻底碎成灰烬。
而沈家院内,沈绾宁似有感应,抬头望向杨府方向,眼角无泪,只剩死寂,心底只剩一句话:
杨羡,别来救我,此生,我们真的,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