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云晓灵两个人一个人驾车,一个人在马车后的平台上戒备。
念奴回到马车上马车开始向前行驶,脱掉了鞋子放在马车门口的暗格里赤着脚踩在锦被上,打开窗坐在窗边轻轻挂起纱帘,坐在那里放下窗下可以活动的木板,这样窗户大开窗台和马车内窗边木桌齐平,上面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陈彦允听到马车声看过去,一架比叶限马车大两倍的,马车正在缓缓是过来,即使路面凹凸不平车身也没有一点晃动,是工匠大家做的,材料也很特别。
马车靠近他停下,是那个姑娘“陈大人春寒料梢,天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又或者我可以捎带陈大人一程。”
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但是陈彦允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那是对潜在威胁的一种预感,
陈彦允一眼就看到了女子车上那显眼的藏府图腾,一只浴火凤凰,他 不知道念奴要做什么,但是还是面带微笑态度恭谦“谢姑娘,只不过这夜深人静的就不劳烦姑娘了。”
念奴摩挲着杯壁“是吗?既然陈大人不想喝茶,那咱们就下次再见。”
手中茶水送到鼻下闻了闻“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贡茶。”
说完手微微倾斜茶水便被倒在了地上,陈义当然见不得有人如此羞辱他家公子,面带怒气的过来就被他家公子拦住了“公子!她!她!”
念奴看着话都说不利索了的陈义“这位...小郎君未必太急躁了些,我和你家主子说话哪里有你上来插嘴的份?”
念奴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但是草食动物被掠食者盯上的警钟瞬间敲响陈彦允面色一滞但是还是反应极快厉声呵斥“陈义!下去!”
陈义愤愤不平的说了声是后退下了,原本念奴是要走的但是想起来一件事儿让晓云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陈彦允。
“陈大人,我也不瞒着你,这份请帖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有两个人想见你,托我带请帖给你;走了晓云。”
“是,姑娘。”
晓云应声手中帖子飞出,陈彦允接住帖子还没打开看就知道,这人非富即贵,用的帖子绫锦烫金,入手沉厚,不止纸用的是一等一的好纸就连墨都是最好的徽墨,还带有淡淡香味,麝香、龙脑、沉香...是贡品!
朝中能得到贡品御墨的人寥寥无几,基本上都是朝中的一品大员才有那么一小块,如今却有人拿它来写请他这种微不足道的请帖,究竟是一品大员,还是有人私自买卖贡品?
马车缓缓向前走坐在马车后边的晓灵被大家看在眼中,晓灵缓缓放下茶杯,桌子上有个袋子那是她用来装石头的,手上运劲石头飞射而出正好砸在陈义的膝盖上,陈义站不稳单膝跪地,刚想起来就被另一个石头砸成双膝跪地,正正好好面对着念奴的马车。
.....
金鸡报晓念奴还在睡着,来到通州这几天她可是玩遍了附近所有能玩好玩的地方,这可比被困在京城好多了!
当当当——
“小姐您起了吗?今天是顾锦朝的及笄礼,咱们要去看热闹吗?”
门外是晓灵正在敲门,躺在床上还想再睡会儿的念奴瞬间坐起身子“去!”
念奴起身晓灵进屋伺候,没有穿锦衣华服,而是简简单单的穿了一身嫩粉色的素缎上头金银双线和彩线绣的麒麟卧莲池,头上带了精美又不上俗气的装饰,动一下手腕上的玉镯叮当作响,手指上还带了一个红宝石的戒指,很是漂亮。
她们二人出现在纪府的时候及笄礼已经要开始了,及笄礼外人不能随便进入,所以念奴只说是陈三爷给的请帖,顺带还给了价值不菲的礼金。
一个年轻女子拿着陈彦允的请帖来及笄礼的这件事没出片刻就已经传到了纪老夫人和陈老夫人的耳朵里,陈老夫人虽然心下不思议但是面上不显,而且只能等顾锦朝及笄礼结束之后再去问陈彦允,很多贵女命妇都想看看这位拿着陈三爷的帖子进来的人,但是都被挡了回去连衣角都没看到;而陈彦允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谁来了。
那晚陈彦允回到纪府打开请帖一眼就看见了落款的藏海和他的私印,他思来想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引起这位的视线,也不知道这位意欲何为,只能等事情结束之后回去登门拜访。
而现如今那个让京城炸开锅的女子出现在这儿还和他搭上了线,很难让人不觉得有问题;所以他亲自去见她了。
“这位姑娘,不知找陈某何事?”
念奴嚼着嘴里的蜜饯,黏糊糊开口“我不是来找你的。”
“嗯?”陈彦允疑惑不解,拿着他都不知道的请帖来参加他门下的人的及笄礼却不是来找他的?
“我叫顾沧川,你也可以叫我念奴,从血缘上来说我还应该叫顾锦朝一声姐姐,所以我来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都是一些...小道消息,所以我只能亲自来看看咯。”
语气俏皮眼睛亮晶晶的,美而无害这一定是大家见到她的第一想法,倒是陈彦允觉得她来看看是假的,想闹事是真的...毕竟昨晚的她还挺恶劣的呢...
“陈大人不必在意我,等及笄礼结束之后咱们两个一起回京城,或许可以带着朝姐儿一起回去,可能会很有意思。”
没有询问,只有你必须这样做的语气,想拒绝得先看看她胸前刻着庄家族徽的压襟玉佩。
陈彦允看着眼前的美人只觉得脸果然最具有欺骗性,这和熊孩子有什么区别....
“那陈某就不打扰姑娘雅兴了,只不过还请姑娘看在我这不大的面子上给顾锦朝别上难度了;等及笄礼结束我带姑娘去吃通州最好吃的铺子。”
陈彦允摸不准眼前人的性子,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来路,只能明着暗着哄着来,生怕这人搅了自己的局就连声音都放的温柔许多。
念奴看着眼前防她和防贼似的陈彦允原本舒展的眉心皱在一起“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搅了她的及笄礼不成?哦对了朝姐儿确实是聪明可爱,而陈大人也已经鳏居多年了吧?要不要我让藏大人给你和朝姐儿求一纸赐婚啊!”
手中的茶杯摔在桌子上“陈彦允原本我不想搅你的局,但是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做事?”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气与怒意让晓灵晓云刀剑出窍,陨铁的寒光照在脸上,陈彦允现在只想回到刚才抽死那个乱说话的自己!
什么娇软可爱,什么明艳动人,什么倾国倾城!全都是假象!这个人阴晴不定完全没有规律可以摸索,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