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齐刷刷往两边退,踩得石板路咚咚响,像被无形的手分开似的。
玄影推着轮椅,缓缓走进场中。萧景翊今天没穿锦袍,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大氅,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扫过来的时候,周围没人敢喘气。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衣玄甲卫,腰悬长刀,站得笔直,手都按在刀柄上,气息沉得像十二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小声嘀咕。
“是翊王殿下……”
“他身后那是玄甲卫?不是一直在边关吗?怎么回京了?”
“我的天,这气场也太吓人了……”
萧景珩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又瞬间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盯着萧景翊和他身后的玄甲卫,声音都发紧:“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萧景翊语气平平,没半点波澜,“苏姑娘是本王的合伙人,动她,等于动本王。”
“她涉嫌投毒害人……”
“证据呢?”萧景翊直接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太子殿下,就凭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妇,一个装病的货色,就要抓本王的人?”
他抬了抬手,示意身后。
一名玄甲卫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响亮:“属下查验过了。担架上的人脉象平稳,面色虽青,但指甲红润,是服了假死药装的,根本不是中毒。嘴角的白沫是桃仁粉混巴豆汁伪造的,半个时辰就会自己消。”
百姓们瞬间炸了锅,议论声嗡嗡的。
老妇人直接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子,哭着喊:“不是我!是有人给我银子!让我这么做的!”
“谁指使的?”
“是……是林尚书府的人!”
萧景珩的脸彻底黑了,黑得能滴出墨,袖子里的手都攥青了。
他万万没想到,萧景翊不仅带了玄甲卫,还提前把一切都查清楚了。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三弟。”他凑过去,压低声音放狠话,“你为了一个女人,私自动用玄甲卫?父皇要是知道了……”
“父皇知道了又如何?”萧景翊抬眼扫他,那眼神跟看死人似的,“本王在边关十五年,父皇亲口说过,玄甲卫是本王的私兵,本王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转动轮椅,轮子碾过石板,慢慢停在苏晚棠面前。
苏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心跳咚咚的,快得要蹦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不是那个病弱闲散的王爷,不是那个坐在轮椅上吃炸鸡的男人,是执掌十万玄甲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统帅。
“苏姑娘。”萧景翊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指尖凉,“过来。”
苏晚棠犹豫了一秒,把手放进了他掌心。
他的手很凉,握住她的瞬间,力道却稳得很,不容她挣开。
“玄影。”萧景翊眼皮都没抬,淡淡吩咐,“把幕后主使揪出来,送京兆尹。至于这位装病的,既然喜欢躺,就送他去牢里躺个够。”
“是!”
玄甲卫如狼似虎扑上去,瞬间控制了全场。
萧景珩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半步不敢上前。
他怕。怕萧景翊身后的玄甲卫,怕这个在边关杀了十五年人的弟弟。
“三弟!”他咬着牙放狠话,“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
“记着。”萧景翊头都没回,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杀气,“下次再动她,本王动的,就不只是你的人了。”
他一直握着苏晚棠的手,没松开,轮椅缓缓转动,带着她往外走。
身后百姓的议论声像浪潮似的涌过来。
“翊王殿下也太霸气了吧!”
“我的天,太子都被怼得说不出话!”
“苏姑娘这是被翊王护着了啊!太甜了!”
苏晚棠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殿下。”她小声开口,有点担心,“您今天动用玄甲卫,会不会……”
“会。”萧景翊语气平平,像在说别人的事,“父皇明天就会召我进宫问话,太子党肯定会集体弹劾我,朝堂要闹翻天。我藏了十五年的实力,今天为了你,全摆到明面上了。”
苏晚棠心里一揪,捏了捏他的手:“那您为什么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