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集训场的风卷着沙土刮在脸上,林晚攥着还热乎的刚烤好的红薯,指节都捏得发白。
刚才戴沐白喊她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早上训练他胃疼的老毛病犯了,特意绕了两里路去村口买的,烤得外皮焦脆流蜜,是他以前说过最喜欢的口味。
可现在七怪都站在对面,脸上的嫌弃快溢出来了。
宁荣荣就你这魂力二十二级的废柴,上次去星斗大森林要不是你拖后腿,小奥的第三魂环早就拿到了,还有脸待在我们队里?
马红俊就是啊林晚,你说你除了会给我们添麻烦还会干嘛?昨天训练我让你帮我递瓶水你都能摔碎,我要是你我早自己走了,省得在这碍眼。
林晚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唐三身上,他穿着常穿的那件蓝色劲装,袖口挽到小臂,指尖还转着那根蓝银草,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往常每次她被其他人嘲讽的时候一样,冷眼旁观。
那是她偷偷喜欢了两年的人。
她还记得上次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他路过她宿舍门口,连门都没进,只扔了瓶退烧药就走,她当时还傻高兴了三天,觉得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红薯的热气烫得手心发疼,林晚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林晚唐三,你也觉得我是拖油瓶吗?
唐三抬眼看向她,眉峰微蹙,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她心口。
唐三林晚,魂师大赛下个月就开始了,我们队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队友,不是需要所有人分心照顾的累赘。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金币递过来,语气甚至还带了点施舍的意味。
唐三这是你这半年在队里的补贴,你拿着走吧,以后别再来史莱克了。
周围瞬间哄笑起来,奥斯卡吹了声口哨,朱竹清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鄙夷明明白白。
风更大了,林晚手里的红薯“啪嗒”掉在地上,焦脆的外皮裂开,金黄的薯肉滚了出来,沾了满是沙土的泥。
就像她这两年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后全成了个笑话。
她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所有人做早餐,宁荣荣说想吃城东的糕点她冒着雨去买,马红俊修炼走火入魔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上次去星斗大森林她是为了推唐三躲开曼陀罗蛇的偷袭才被蛇咬了,耽误了找魂环的时间,现在所有人都只记得她拖了后腿。
林晚没接那几枚金币,她盯着唐三的眼睛,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晚照顾?唐三,你摸着良心说,这两年到底是谁照顾谁?
戴沐白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唐三让你走你就走,难不成还想赖在这?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们当初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戴沐白上前一步,魂力释放开来,三十七级的魂力威压瞬间压得林晚往后退了两步,喉咙一甜,一口血直接咳了出来,溅在胸前的衣襟上,红得刺眼。
就在血落在衣襟上的瞬间,林晚突然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流,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地在她经脉里乱窜,疼得她直接蹲在了地上,指尖深深地抠进泥土里。
小舞哎,她不会是想碰瓷吧?不就是说她两句,至于吗?
宁荣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博同情让我们留下她呗,真恶心。
那些嘲讽的声音还在耳边响,林晚却已经听不清了,她能感觉到那两股力量越来越强,其中一股带着冰冷的寒意,另一股却灼热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烧化。
她的右手掌心慢慢浮现出一朵通体雪白的莲花,花瓣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而左手掌心,一柄黑色的镰刀正慢慢凝实,镰刀上的纹路泛着暗红色的光,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唐三,他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蓝银草瞬间绷紧。
唐三双生武魂?!
他话音刚落,林晚身上的魂力威压突然暴涨,二十二级、二十五级、三十级、三十五级……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四十级的门槛上。
全场死寂。
林晚慢慢站起身,刚才的狼狈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抬手拂掉了身上的尘土,掌心的白莲和镰刀缓缓隐去,抬眼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七个人,嘴角勾了抹冷笑。
林晚刚才是谁说,我是累赘来着?
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集训场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赵无极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赵无极不好了!武魂殿的人堵在门口,说要找刚才觉醒双生武魂的魂师!
林晚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唐三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前面,抬手就将蓝银草缠向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