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遇

在中学，转学不是什么稀罕事，转学生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课还是照常上，老师依旧上完课就走。但对于宋亚轩这个大陆转学生，也够他们讨论一下午了。

一是因为宋亚轩长的好看，在这个男生人均肤色为古铜色和小麦色的地方，白就是很吸睛，就像陆迟和刘耀文那样；二是因为宋亚轩是刘耀文的新同桌，还是刘耀文要来的，这很难让人不多想。

宋亚轩垂眼盯着书，憋了半天才开口：“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你叫什么？”

“刘耀文。”

宋亚轩知道，他的帅哥同桌叫刘耀文，不过听他亲口说自己的名字，感觉还挺奇妙的。

宋亚轩不是会没话找话硬聊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真是见鬼了。宋亚轩把它归咎于自己想快点在香港有个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刘耀文问宋亚轩。

宋亚轩回过神来：“我叫宋亚轩。”

刘耀文微微点点头：“真巧，又见面了。”

“真巧。”

刘耀文继续说：“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好的。”宋亚轩接过刘耀文递来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并保存了联系人。

“你是第一次来香港？”刘耀文问完这个问题便后悔了，好蠢的问题，这不是一看就知道吗。

宋亚轩点了点头：“嗯。”

“那你以后可以跟着我，我带你熟悉熟悉香港。”这话怎么那么像收小弟，刘耀文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9月份的香港校园桂花开得正盛，风一吹，伴随着浓郁的香味下了场黄色的小雨。

六点下了课的学生匆匆路过，太阳渐渐朝山后隐去，夕阳斜斜地洒在路上，照在宋亚轩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亚轩跟在刘耀文身后，距离不远不近。

刘耀文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宋亚轩：“你不认路吗，怎么一直跟着我？”

宋亚轩抿了抿唇，点点头。

刘耀文轻叹了一口气：“你家在哪，我送你。”

刘耀文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明知故问了，在宋亚轩说话前补充道：“早餐店是吗？”

“嗯。”宋亚轩话音刚落，刘耀文就往回朝教学楼走。宋亚轩怔了一晌，快步追上。

刘耀文从储物柜里拿了个浅粉色的头盔递给宋亚轩，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走吧。”

宋亚轩抱着头盔跟在刘耀文身后，看着手里淡粉色的头盔，在想：粉色的，是女生的？女朋友吗？

宋亚轩觉得这也不奇怪，早恋在中学很常见，像刘耀文这样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有对象也很正常。

但宋亚轩觉得，戴别人女朋友头盔这件事还是有些别扭，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既使刘耀文不在意，宋亚轩也会有些过意不去。

刘耀文跨上摩托，回头见宋亚轩站着没动，戴着头盔，声音有些发闷：“干嘛呢，上来。”

宋亚轩无意识地摩挲着头盔，声音略显尴尬：“这是你女朋友的吗？”

“什么？”刘耀文反应过来宋亚轩说的是头盔，失笑一声：“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刘耀文摘下自己的头盔，递给宋亚轩：“戴这个？”

宋亚轩接过头盔戴上，坐稳后虚扶着刘耀文的肩“好了。”

刘耀文骑得不算快，为了让宋亚轩记路。经过宋亚轩家时，刘耀文没注意，余光偶然瞥到猛地刹住。

宋亚轩整个人促不及防地撞上去，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刘耀文背上，吃痛地闷哼一声。

刘耀文转头看宋亚轩：“你没事吧？”

“没…没事。”宋亚轩踉跄着下了车，摘下头盔递给刘耀文：“谢谢你了。”

刘耀文长腿踏着地，一只手扶着车，一只手接过头盔：“那你上去吧，我走了。”

“嗯，再见。”宋亚轩走进唐楼，透过楼梯处的窗户，看到刘耀文骑着车离开。车消失在宋亚轩的视野范围之内。宋亚轩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上走。

打开门，宋晓正在打电话，宋亚轩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回来，便回了房间。

宋晓挂了电话后敲了敲宋亚轩房间的门：“亚轩儿，开门。”

宋亚轩打开门，宋晓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塞到宋亚轩手里：“喝杯牛奶，对长身体有好处。”

“谢谢妈妈。”宋亚轩垂下眼轻声道谢。牛奶的温度顺着掌心传到心脏，再传到身体各处。这是宋亚轩第一次实实在在感受到来自妈妈的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电话、冰冷的文字，而是有温度，可以感受到的，具象化的事。

“今天在学校一切还顺利吧？”宋晓问。

“还行…”

“那就行，你早点休息。”

宋晓与宋亚轩的对话就这样匆匆结束，宋亚轩手端着牛奶走到桌前，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几分钟前的，来自QQ的一位陌生网友。

对方简洁明了地发了一句：“我是刘耀文。”

宋亚轩发过去一个“小猫你好”的表情包，对面秒回一个同样的小猫表情包。

宋亚轩注意到刘耀文的头像，一只手绘的猫咪，猫咪慵懒地蜷着，闭着眼，尾巴落在外面。

宋亚轩看了眼时间，七点多，屋外已经全黑。

刘耀文问宋亚轩：“明天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这是宋亚轩的回复，宋亚轩接着又发过去一条消息：“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对。”刘耀文紧接着问：“我是不是你在香港的第一个朋友？”

“是的。”宋亚轩回复完这条就按灭了手机，拿出纸、笔，他要写信和爷爷说他来到香港的第一天和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宋亚轩是爷爷带大的，在他之前的人生规划里最重要的是：努力学习，别让爷爷那么辛苦。

来到香港是在宋亚轩意料之外的，全新的、陌生的环境，宋亚轩既有对未知的忐忑、害怕，也有对之后生活的期待、兴奋，还有对爷爷的不舍、对大陆的不舍。

大陆的日子比香港苦得多，出门是一条条土路，村子座落在山脚下，小型山体滑坡是常有的事，吃粗面馒头，喝自来水，村里没通电，晚上全靠煤油灯，这是宋亚轩生活的村子。

但没有人说过苦，爷爷会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宋亚轩，舅舅偶尔回来也会给他带些新鲜玩意儿，宋亚轩觉得这样挺好的，平静、安稳。

宋亚轩写完信，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刘耀文没再发来消息，心里不由地有些失落。按灭手机，宋亚轩决定学会儿粤语就睡了。

一家一户从窗子里溜出的一点点光亮，点亮了深水埗，点亮了香港，造就了香港的灯火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