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隔阂5

徐天然被赶出偏殿的那夜，廊外的风卷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点死灰般的绝望。他没有回御书房，也没有回主殿，就靠着廊下的朱红柱子站了半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被宫人劝着回去。

可这绝望，只撑了不到一日。

第二日天刚亮，徐天然就揣着早膳来了偏殿门口。苏星瞳起初是不理的，宫人把食盒送进去，她原封不动退出来，连着三日，日日如此。第四日清晨，徐天然索性搬了张软榻，直接守在了偏殿门口，食盒就搁在膝头，也不说话，只静静坐着，像尊沉默的石像。

殿内的苏星瞳隔着窗棂，看着他单薄的玄色衣袍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本可以视而不见，可心底那道被他撞开的裂痕，终究还是漏进了一丝暖意。

苏星瞳“陛下这是做什么？”

徐天然抬眼，眼底是掩不住的欣喜，却又不敢表露太甚，只把食盒往前递了递。

徐天然“给你带了些清淡的粥，御膳房新做的，你尝尝？”

苏星瞳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是几夜没睡好，心头一软，终究还是侧过身，让他进了殿。

徐天然₊⁺♡‌₊⁺

食盒里是清粥小菜，还有几样她从前爱吃的点心，徐天然端着粥碗，坐在她对面，也不说话，只一勺一勺喂她。苏星瞳起初还别别扭扭，不肯张口，可架不住他执拗又温柔的眼神，终究还是张了嘴。

粥熬得软糯，入口清甜，是她从前的口味，想来他是花了心思的。

几勺粥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紧绷的肩线也微微放松了些。徐天然看着她肯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喂得愈发耐心。

可没吃几口，苏星瞳忽然蹙起了眉，捂着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徐天然的心猛地一沉，刚要开口询问，她已经撑着桌沿，偏头干呕起来。

徐天然“瞳瞳！”

徐天然慌了神，粥碗往桌上一放，连忙上前扶住她，手忙脚乱地替她顺气。

徐天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星瞳摇了摇头，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挥挥手，示意他别碰。徐天然不敢再动，却也不肯离开，只守在她身边，一边替她拍背，一边高声喊人去请太医。

太医赶来时，苏星瞳已经缓过些劲，脸色依旧苍白。徐天然扶着她躺下，太医上前把脉，指尖搭在她腕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刚要开口，太医已经笑着拱手道：

太医“恭喜陛下！恭喜皇后，您这是有了身孕，约莫一月有余了。”

徐天然“怀孕？”

徐天然愣住了，紫眸中的震惊、喜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看向苏星瞳，她也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底是同样的茫然，随即又染上了一层无措。

徐天然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激动：

徐天然“瞳瞳～你听见了吗？我们……”

苏星瞳“陛下出去吧，我想独处会......”

徐天然心塞(´-ωก`)

他知道她还没原谅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可她此刻的抗拒，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挡在了外面。

徐天然......

徐天然“瞳瞳，朕……”

苏星瞳别开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星瞳“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徐天然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与失落，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退出了偏殿。

紫眸缓缓闭上，遮去了眼底的不舍和难过。

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殿内，苏星瞳维持着侧身躺着的姿势，许久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看着床顶的纱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平的，却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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