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一起出门的次数并不多 大家都有任务要做,不是硝子突然被叫回去,就是杰和悟去出任务,甚至有一次在路上遇到了突出现的咒灵,拔除时没放帐,被夜蛾老师当场逮了回去,一路训回了高专。这次难得凑齐人,情儿本来也没打算把时间拖太长,只是路过这片街区时,硝子随口说了句
家入硝子“听说迹部家新开了个商场”,
五条悟立刻接了一句
五条悟“那去看看呗”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情儿一个眼神定了下来。
家入硝子“到了。”
硝子站在一栋建筑前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迹部家的商场。情儿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建筑设计样式惊讶,还是会觉得她哥的审美真的太夸张了。整座商场外观设计得像一座水晶宫殿,外墙全是水晶墙,夜晚的时候灯光从内部透出来,每一个窗口都像一颗发光的宝石。白天看虽然少了几分璀璨,但那种“我家很有钱”的气场依旧扑面而来。
五条悟站在商场门口,抬头吹了声口哨:“你家的?”
情儿(爱珍)“我哥的。”
五条悟“有什么区别?”
情儿(爱珍)“……也是,没什么区别。”
她刚踏进大门不到三步,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年轻女人就迎了上来,步伐专业,笑容得体,微微躬身:“大小姐好。”
情儿点了点头。经理模样的女人直起身,语速不疾不徐:“需要我为您推荐吗?上周新到了几个品牌的秋冬系列,风格都很适合您。另外,您之前预订的几款已经送到迹部家了,需要今晚取走吗?”
情儿(爱珍)“不用,我随便看看。”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好的,大小姐请慢逛。”经理又微微躬身,退后两步,转身消失在商场的通道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行云流水,专业得令人发指。
硝子站在旁边默默看了情儿一眼,终于没忍住:
家入硝子“我知道你家有钱,但没想到有钱成这样。”
五条悟倒是很淡定,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像是见惯了这种排场。夏油杰的反应最微妙。他站在情儿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目睹了经理从迎接到退下的全过程,脸上的表情从“有点惊讶”变成了“果然如此”又变成了“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他偏头看向另一边的五条悟,压低声音:
夏油杰“你也会有这种待遇么?”
五条悟托着腮想了想
五条悟“应该可以有,只是我不喜欢这种。”顿了顿,补充道,“我一般是直接刷黑卡的。”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转头看了看这间金碧辉煌的商场,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位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家很有钱”气息的大少爷和大小姐,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情儿(爱珍)“走吧。”我回头招呼他们,语气轻快,“既然都来了,今天就别想跑。”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跟上去:“要买什么?”
情儿(爱珍)“衣服。”
五条悟“给谁买?”
情儿(爱珍)“给你们。”
五条悟脚步顿了一下:“……啊?”
情儿(爱珍)我回过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既然都来了,那就全员换装。正好换季了,你们的衣柜也该更新了。你们衣柜里就只有校服,看都看腻了,也该换换了。”
硝子端着刚在入口处顺手买的咖啡,手指微微一僵:
家入硝子“我?”
情儿(爱珍)“你。”我点头。
五条悟眼睛一转,下意识想把夏油杰推到前面去挡枪。夏油杰发觉了他的意图,直接后退了半步,试图用五条悟把自己挡住:
夏油杰“在高专只能穿校服吧,买那么多也没用啊。”
情儿(爱珍)“杰,你别跑。你那个衣柜我已经看不下去了,全是深色的,一件亮色的都没有。”
夏油杰“我喜欢深色。”
情儿(爱珍)“我知道你喜欢深色,但你穿亮色也很好看。上次穿那件浅蓝色的卫衣,悟都说好看。”
五条悟“老子没说!”
夏油杰“不要瞎说,我没有穿过。”夏油杰语气平静,但耳根微微泛红。
情儿(爱珍)“啊~那正好都试试吧。”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一个追一个躲,绕着商场的喷泉池走了大半圈。硝子趁机拿着咖啡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融入人群中悄悄消失。情儿余光扫到她的动作,伸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情儿(爱珍)“硝子,你也是,别想跑。”
硝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情儿脸上那个甜到发腻的笑容,平静地说:
家入硝子“你这个笑,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情儿(爱珍)“谁说的?”
家入硝子“我说的。上次你露出这个笑,五条悟请了一个月的奶茶。”
情儿(爱珍)“那不是挺好的吗?你们不是喝得很开心?”
家入硝子“……确实。”沉默了一瞬,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喝得很开心。
情儿带着三个人坐直梯上了四楼。整层都是设计师品牌的服装店,装潢各具风格,灯光柔和,衣架上的每一件衣服都像是精心陈列的艺术品。店员显然认识情儿,看到她进来本想迎上去,但情儿轻轻摆了摆手,对方便心领神会地退到一旁,只在不远处安静候着。情儿开始在店里转悠,目光从一件件衣服上快速扫过。她的速度很快,几乎不会在一件衣服上停留超过三秒,但偶尔会忽然停下来,后退一步,盯着某件衣服看两秒,然后干脆利落地说一句:
情儿(爱珍)“这件拿下来。”
硝子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架势,忍不住低声对五条悟说:
家入硝子感觉我们完蛋了
五条悟已经瘫在店里的沙发上开始玩手机了,头也没抬:“她开心就行。”
夏油杰倒是在看衣服,但目光里明显带着一种“我什么都不想买”的抵抗情绪。他站在一排深色大衣前,假装认真地端详面料,实则余光一直盯着门口,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脱身。情儿绕完一圈回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了七八件衣服,衣架在她手臂间叠得整整齐齐。她把这堆衣服分成了四堆,每一堆对应一个人。
家入硝子“硝子,这个。”我把第一堆塞给硝子,浅色系的,有青色的、米白色的、淡蓝色的,和她平时穿的黑色灰色完全不同,“去试。”
硝子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堆陌生的颜色,抬头看了情儿一眼。情儿正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表情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但眼底写满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家入硝子沉默了两秒,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好。”抱着衣服转身走向试衣间。
情儿(爱珍)“悟,你的。”我把第二堆扔给五条悟。
五条悟放下手机,懒洋洋地翻了翻那堆衣服,意外地没有废话,大概是看到了里面夹着几件他平时会穿的款式,只是配色更大胆些。他站起来,朝试衣间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
五条悟“老子换完有奖励吗?”
情儿(爱珍)“你先换完再说。”
五条悟“那就是有。”心满意足地进了试衣间。
夏油杰以为情儿会把他放在最后,趁着她正低头整理剩下的衣服,悄悄往门口移动。他脚步放得很轻,像在潜伏任务中接近目标一样谨慎,指尖几乎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情儿(爱珍)“杰,你再走一步,我就把你去年把硝子收藏的酒打碎了的事告诉硝子。”
夏油杰停住了,整个人僵在门边。
情儿(爱珍)“而且我会告诉她,你是故意的。”
夏油杰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有一种“你不要乱说”的震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句:
夏油杰“……那次真的是意外。”
情儿(爱珍)“去试衣服。”我把最后一堆衣服递给他,语气像在对小朋友说话,温柔又强势,“乖。”
夏油杰接过衣服,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无奈、有认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纵容。他低着头默默走向试衣间,
路过五条悟那间时,门缝里飘出一句幸灾乐祸
五条悟“杰也有今天”
被夏油杰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最先出来的是五条悟。试衣间的帘子“唰”地拉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现代剪裁衬衫,领口微敞,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长裤,裤腿收得利落,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干净的少年气。他站在镜子前歪着头看了看自己,又转向情儿:
五条悟“怎么样?老子觉得还行。老子果然是最帅的。”
情儿(爱珍)我靠在沙发上,认真看了看,然后摇头:“不对。”
五条悟“哪里不对?”
情儿(爱珍)“感觉不对。”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衣服本身没问题,剪裁合身、颜色干净,但穿在五条悟身上就是少了点什么。我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太规矩了。这件衬衫太端正,把他身上那种张扬又懒散的气质压住了。
情儿(爱珍)“换一件。”我从旁边又抽出一件递给他。那是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薄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极淡的银色云纹,面料垂顺柔软,带着一种古意,但又不会太夸张。
情儿(爱珍)“这件试试。”
五条悟接过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有点不服:
五条悟“老子不想换了。”
情儿(爱珍)“嗯?”我推着他的背把他往试衣间送,语气甜得像加了蜜,“快换,不然你的甜品之后没有了。”
五条悟“不要啊,情儿不要那么残忍,”
五条悟被推进试衣间,帘子“唰”地又拉上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动静,中间夹杂着几声抱怨。
就在这时,夏油杰那间的帘子也拉开了。情儿转过头,一下子安静了。夏油杰穿着那件玄色的暗纹交领长袍走出来。红带束腰,墨链垂襟,衣料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深夜水面泛起的细碎波光。他的头发被情儿刚才硬塞进试衣间前顺手挽了起来,用一根简易的木簪固定,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颀长的脖颈。整个人的气质和平时判若两人,像是从江湖传说里走出来的冷面侠客,带着一种隐忍又疏离的吸引力。
他站在镜子前,表情有些不自然,伸手理了理领口,语气淡淡:
夏油杰“……是不是太过了?”
情儿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五条悟那间的帘子“唰”地又拉开了。五条悟穿着那件月白色交领薄衫走出来,看到夏油杰的瞬间,脚步顿住了。他站在试衣间门口,嘴巴张了张,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夏油杰三秒,然后默默转身,又回了试衣间,“唰”地拉上了帘子。里面传出一句模糊的自言自语:
五条悟“……老子也得换一件更好的。”
夏油杰“……”
情儿忍不住笑出声。接着硝子也出来了。她穿着那件浅青色的交领宽衫,衣身素净无繁饰,只有襟边的暗纹在灯光下微微闪光。她散着头发,站在镜子前,表情有些不太习惯,手指不自觉地揪了揪袖口。
家入硝子“这颜色是不是太淡了?”
情儿(爱珍)“不会。”我走过去,帮她把领口理了理,又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颈侧,“很好看,硝子。你平时穿得太沉闷了,这种清冷的颜色很适合你。”
硝子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沉默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襟边的暗纹,嘴角动了动,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情儿(爱珍)“好了,现在轮到我了。”我拿起最后那堆衣服里剩下的一件,走向试衣间。
情儿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粉白色的上衣,袖口和领口都有淡淡的粉色荷花刺绣,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晕花裙,裙摆随着她走路的步伐轻轻摆动,像花瓣落在水面泛起涟漪。她平时总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穿上这件之后,整个人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温婉和柔软,像春天里开了满树的桃花,带着甜甜的灵气。
情儿(爱珍)“怎么样?”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旋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家入硝子看着情儿:“很好看。”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拉开了帘子,站在门边,看到情儿的瞬间,目光定住了。他穿着第二次换上的衣服,月白交领薄衫外又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外袍,确实比刚才那件白色衬衫更适合他。但他的目光显然不在自己身上,他盯着情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一点点红。
五条悟“还不错。”语气故意装作很随意。
夏油杰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情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长袍,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很浅。
情儿把四个人在镜子前排成一排,让他们照镜子。镜子里是四个人,粉白甜柔的情儿,浅青清冷的硝子,玄黑冷飒的夏油杰,月白清逸的五条悟。四种完全不同的风格,站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像是四季同框,又像是四幅风格各异的画被拼在了同一个画框里。五条悟站在最左边,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难得没有开口吐槽。硝子站在情儿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嘴角还留着那个小小的弧度。夏油杰站在最右边,双手环抱,目光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却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