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这个点已经关了。不是打烊,是整栋楼都暗了,只留了后厨侧廊一盏应急灯,灯光惨白,照得不锈钢案板上几道旧划痕反着冷光。窗口的卷帘全拉到底,打菜区空荡荡,白天学生端着餐盘挤来挤去的那条通道现在只剩几只没归位的塑料凳歪在墙边。金站在关闭的食堂门口,回头看着身后这群人。
格瑞说后厨还有存货。银已经绕到侧门,蹲下来研究门锁。Gold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那是他每周六帮食堂清点库存时用的备用钥匙,一直挂在辰星家钥匙扣上,从没在外人面前拿出来过。他蹲在银旁边,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锁芯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侧门打开。应急灯的白光从走廊尽头漫过来,勉强照亮了打菜区那排空荡荡的不锈钢餐盘。银第一个走进去,拉开后厨冰柜,翻出半袋没拆封的速冻食品和几盒备菜。Gold熟练地拧开了灶台开关,火苗窜起来,锅里的水开始冒细密的气泡。铂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靠在备菜台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红茶——他从宅邸端到这里,一路没放下。
雷狮没有进后厨。他把食堂正门的卷帘拉起来半截,弯腰钻进来,顺手把一张翻倒的塑料凳扶正,放在靠窗的位置。和每次约金来这个位置时摆凳子的动作一模一样,只是今天没有提前放矿泉水。嘉德罗斯把短棍搁在桌边,靠在椅背上,金发在应急灯下有点乱,但他没去拢。他看着后厨方向,没说话,但每次灶台火苗窜高一点,他的眉心就跟着跳一下。
格瑞站在备菜台旁边,没有动手,但银把速冻食品倒进锅里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火开大了。银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回嘴,把火调小了两格。安迷修站在食堂正门和侧门之间的通道上,这个位置能同时看到正门外面的走廊和侧门里面的后厨。巡逻记录本还夹在腋下。
金站在备菜台前,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应急灯的白光打在灶台上,锅里的水蒸气模糊了瓷砖墙面。他想起第一天穿进这本书的时候,在同一个食堂被泼了一身番茄汤。那时候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周围围着一群不认识的人。Gold递手帕,银别开脸说不是故意的,格瑞推牛奶,King在二楼看着。现在还是这群人。后厨的灯只亮了一盏,应急灯变压器嗡嗡响,锅开了,食物的味道慢慢飘出来——速冻的,有点咸,但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