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真源彻底缓过劲来,想起方才昏迷前的画面,立刻看向余说,眼底满是歉意。
张真源“对不起啊,我不该私自跑出来,还让你担心了。”
余说“没事。”
余说摇头,语气清淡。
余说“活着就好。”
简单四个字,道尽末世所有重量。
乱世之中,平安活着,已是最大的奢望。
屋内暂时归于安稳,三人两两沉默,气氛微妙却平和。
两个陌生的幸存者,一个刚绝境觉醒的异能者,一个藏着三世秘密、身负底牌的重生者,在这间破败的杂物间里,意外达成了短暂的共生。
张真源还在懵懂地感受着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暖意,只当是大病初愈的松弛,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普通人穷尽一生也触不到的异能领域。
宋亚轩依旧立在角落,安静得像一道影子,不多言、不窥探,却将屋内所有人的状态尽数收于眼底。
唯有余说心如明镜。
张真源“我感觉身体完全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张真源活动了一下手臂,原本狰狞刺痛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只剩下纱布包裹着的浅浅印记,他笑着看向两人,眼底是劫后余生的纯粹庆幸。
张真源“本来还以为这次要栽在这里了。”
宋亚轩闻言,微微抬眸,轻声附和。
宋亚轩“是你的运气好。”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既无羡慕,也无诧异,仿佛亲眼见证一场千万分之一的奇迹,也只是寻常小事。
余说淡淡看着这一幕,心底的戒备又深了几分。
寻常幸存者见到有人从致命感染中活下来,即便不震惊狂喜,也会心生好奇,可宋亚轩的平静,太过反常。
他就像早已洞悉末世所有规则,对病毒、感染、生死,都早已麻木。
余说“既然没事了,这里不宜久留。”
余说适时开口,打破屋内凝滞的氛围,语气是恰到好处的谨慎。
余说“这里丧尸密集,刚才的动静大概率已经吸引了附近的感染者,待下去太危险。”
她不能再停留。
没能成功觉醒腐化异能,是她最大的短板。
如今身边接连出现觉醒者,未知的敌人藏于暗处,没有底牌的她,依旧被动。
她必须再找机会,独自完成觉醒。
张真源立刻点头,全然信任她的判断。
张真源“那我们现在就走。”
宋亚轩微微颔首。
宋亚轩“我来开路。”
三人简单收拾好仅存的物资,寥寥一点水和饼干,便是眼下全部的生存资本。
杂物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清晨微凉的风裹挟着腐腥气扑面而来,空旷的小巷死寂沉沉,地面散落着破败的杂物与干涸的暗色污渍,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凶险。宋亚轩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脚步轻盈,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地面的碎玻璃与枯枝,动作利落沉稳,完全不像是初逢末世的普通人。
他目光清冷扫视四周,敏锐地捕捉着周遭任何一点细微动静,无形之中,为身后两人筑起一道安稳的屏障。
张真源跟在中间,经过一场生死觉醒,他的体魄已然悄然蜕变,体力、感知都远超从前,只是他自己尚未察觉,依旧小心翼翼护着身侧的余说。
余说落在最后,目光沉沉扫过整条小巷,看似在警惕丧尸,实则在搜寻贺峻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