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生,眉眼柔和,气质干净,手里拿着一根简易的长矛,周身没有丝毫戾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温和地看向房门,像是没有恶意。
末世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永远都带着未知的危险。余说没有开门,只是沉声道。
余说“谁?”
宋亚轩“我没有恶意,只是听到这里有动静,看到外面有丧尸游荡,过来提醒一句。”
宋亚轩的声音温润,像清泉一般,在这压抑的末世里格外舒心。
宋亚轩“我只是路过,想找个地方暂避一下,若是不方便,我立刻就走。”
余说沉默着,等待着他的反应,一分一秒过去,门外的人却还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幸存者。
屋内的张真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音越来越弱,高烧已经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余说心头一急,眼下张真源危在旦夕,多一个人,或许就多一分希望,就算那人有恶意,她凭借三世的经验,也未必不能应对。
她缓缓打开房门,让宋亚轩进来,语气冰冷。
余说“别出声,里面有人受伤了。”
宋亚轩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
看到地上昏迷的张真源,又看了看余说紧绷的神情,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走向角落,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轻轻放在一旁,安静地站在角落,没有打扰,也没有多言。
杂物间里的空气愈发凝滞,张真源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出来。
他原本温和的眉眼紧紧皱成一团,嘴唇泛着青白,时不时发出细碎的痛苦呻吟,病毒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将他往丧尸的深渊里拖拽。
余说蹲在他身旁,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沉。
她太清楚这种感受了。
她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凑到张真源嘴边,一点点喂他喝下。
冰凉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稍稍缓解了他的燥热,却治标不治本。
余说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她不能表现出太过熟知这种症状的模样,只能装作普通幸存者的担忧,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冰凉的清水入喉,堪堪压住了张真源喉间灼烧般的燥热,可他额间的滚烫半点未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虫在肆意啃噬经脉,整个人陷入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
他无意识地蹙着眉,指尖微微抽搐,偶尔溢出几句破碎含糊的呓语,听不清内容,只剩隐忍的痛哼在狭小的杂物间里轻轻回荡。
宋亚轩安静立在角落,身形挺拔却不显压迫,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没有过分窥探,也没有置身事外的漠然。
他就像乱世里一抹淡淡的留白,干净得与周遭腐朽破败的一切格格不入。
余说抬眸瞥了他一眼,心底戒备丝毫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