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铺洒云澜城长街,市井烟火袅袅升腾。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交织,人流往来络绎不绝,一派繁华盛景。
苏锦念一身素雅青衫,步履轻缓走在人前,神色淡然从容。夜渊伴在身侧半步之遥,玄衣沉静,敛尽一身魔威,只做寻常随行之人。
他目光看似漫不经心扫过街巷,实则早已把所有暗藏觊觎、偷偷窥探的视线一一记下,不动声色以气场震慑,无人敢贸然靠近打扰。
小白狐乖乖跟在脚边,时不时好奇张望街边小摊,灵动可爱,冲淡了几分两人之间的沉静。
城中古籍街巷藏在南城老巷深处,青石板路蜿蜒,两侧皆是老字号书坊、古玩旧阁,檐角挂着古朴木牌,书卷气息浓郁,与外面闹市喧嚣截然不同。
踏入古巷的瞬间,喧闹隔离开来,只剩墨香与旧纸的淡味萦绕鼻尖。
“这里便是云澜城最有名的古籍古巷了。”苏锦念放慢脚步,目光落在两旁林立的书坊上,“传闻不少失传残卷、上古文献,常会流落到此处旧铺之中。”
夜渊轻轻颔首,声线温缓:“你慢慢逛,细细挑选,不必着急。巷内藏有几股隐散修士,心怀窥探,我替你挡着,没人敢暗中耍手段。”
他依旧是这般,不抢她的兴致,不替她做主,只默默替她扫清周遭纷扰,给她十足的安稳自在。
慢深情,便是给她随心而行的底气;护妻,是把所有隐患都替她挡在看不见的地方。
苏锦念微微点头,顺着青石板小路,缓步走进巷中。
一家家古籍书坊错落排布,店内摆满泛黄古籍、残破卷轴、碑刻拓本,种类繁杂,年代各异。
她逐间驻足翻看,目光仔细掠过每一卷古本,专心搜寻与魔神令、玄黑令牌、魔界纹路相关的记载。
夜渊不远不近跟在身后,不催不扰,安静陪着。
她低头翻书时,他便静静凝望她的侧脸,眼底温柔沉沉;她驻足思索时,他便默默替她留意四周动静,守住一方清静。
全程无言相伴,却处处皆是妥帖。
逛过两三间书坊,翻遍不少普通古籍,皆是寻常宗门杂记、俗世经文,并无苏锦念想要的线索残卷。
她也不急躁,依旧从容淡定,顺着小巷继续往里走。
行至巷子中段,一间门面古朴的旧书阁前,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女子布衣素雅,眉眼温婉,正低头在书摊前翻看古籍,正是早前在黑风岭被苏锦念救下的散修之一。
那人也恰好抬头,一眼望见苏锦念,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苏姑娘!真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
“不必多礼。”苏锦念淡淡抬手,语气温和,“你也来古巷寻古籍?”
“是啊。”女子笑着点头,“此番躲过黑风岭劫难,特意来古巷寻几本修行心法古籍,想稳固修为。没想到竟能偶遇姑娘,真是缘分。”
说着,她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静默伫立的夜渊,眼底掠过几分敬畏,想起那日黑风岭此人弹指秒杀结丹邪首的威势,连忙微微欠身致意。
夜渊神色淡然,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只落在苏锦念身上,旁人再恭敬,也入不了他半分心眼。
在他世间,从来只有她是唯一,其余皆是路人蝼蚁。
“姑娘也来寻古籍吗?”女子轻声问道。
“嗯。”苏锦念应声,“想寻几卷上古残卷。”
“这条巷子最深处,有一家隐世老书铺。”女子热心提点,“老板深藏不露,收藏了不少旁人少见的孤本残卷,只是性子古怪,不轻易拿出珍本示人。姑娘若是想寻上古古籍,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多谢告知。”苏锦念眉眼微展,心生谢意。
“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女子腼腆一笑,又寒暄两句,便不愿再打扰两人,躬身告辞,转身继续翻看古籍去了。
待故人走远,苏锦念看向巷子深处:“既然有隐世老铺,我们便往深处去看看。”
“好。”夜渊顺从应下,“那老铺老板修为不低,性情孤僻,但无歹意,不必设防。”
他早已神识扫遍整座古巷,每个人的修为心性、每间书铺的藏物底细,都了然于心。
永远提前替她摸清前路,避开隐患,让她走得安稳无忧。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古巷深处缓步走去。
巷子越发清静,古树遮檐,光影斑驳,墨香愈发浓郁。
不多时,便望见一间不起眼的老旧书铺,木门木窗,陈设古朴,没有花哨招牌,低调藏在巷尾,正是那间隐世老铺。
门口无人喧闹,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恬淡。
“便是这里了。”苏锦念轻声道。
夜渊停下脚步,目光温柔看向她:“进去看看吧。有我在,无论老板性情多古怪,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一句轻语,便是稳稳的撑腰。
哪怕对方性情孤僻、规矩古怪,他也会默默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冷遇与为难。
苏锦念心头微暖,轻轻点头,抬步朝着老书铺走去。
古巷深处藏孤本,老铺之内隐线索。
魔神令余下秘辛或许便藏于此间,而夜渊依旧步步相随,温柔守护不改,情丝在朝夕相伴里,又悄然深了一寸。